轉(zhuǎn)頭就夸時云舒,“舒兒真棒,說出了我們想說不敢說的話?!?
時云舒學(xué)著哥哥時云起的樣子,負(fù)手而立,小臉繃得緊緊的,一板一眼回話,“舒兒只是說了真話而已?!?
他說完,又似模似樣地朝幾位姨娘拱手行禮,“舒兒告退,該去念書了?!?
“你這不是剛從學(xué)堂回來嘛,先歇會再念?!敝苁献钍切奶酆⒆?。
時云舒老成地?fù)u搖頭,認(rèn)真道,“云起哥哥說過,‘一寸光陰一寸金,且將錦瑟惜華音’。”
那稚嫩的童聲學(xué)著大人腔調(diào),偏又字字鏗鏘,活脫脫就是個小時云起,“云起哥哥還說,‘晨露易花易落,莫負(fù)窗前讀書燈’。”
文姨娘問,“你云起哥哥單獨(dú)跟你說的?”
時云舒搖頭,“不是。這幾句話都貼我們學(xué)堂里呢,大家都能看到。舒兒若不努力,就會落后于人。就像剛才那人一樣,空有一副好皮囊,卻是人見人嫌,狗見狗厭?!?
幾個姨娘:“......”
又聽時云舒道,“以前的邱夫子也說,‘讀圣賢書,方能明理知恥’。那人定沒有好好讀書,所以......”
所以什么,孩子沒說完,但姨娘們都懂:所以臉皮厚,既不明理,也不知恥。
幾位姨娘看著時云舒挺直的小背影邁著方步往外走,又是好笑又是心疼。
韓姨娘忍不住低聲道,“這孩子,如今連走路的姿勢都學(xué)著他大哥哥......”
周姨娘悠悠笑,“學(xué)他大哥哥是他前世修來的福。若是學(xué)他爹......咳,你這后半生還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樣子。菩薩保佑,孩子們都別長歪了!這爹......唉,不提也罷。夏兒這般隆重的大事,他竟然空手撂腳的,怎么好意思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