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們每一個念念有詞的,不是求“樹神保佑”,而是求“公主保佑”。
時成軒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番景象。
那棵他再熟悉不過的老槐樹,如今枝椏上掛滿了紅綢金鈴,樹干上貼滿了祈福的黃紙,樹根處堆滿了供品。在霞光中,整棵樹都泛著詭異的金光。
祈福完畢的人群又涌向少主府門前,在朱漆大門兩側(cè)擺滿了各式心意。
時成軒看得分明,有白發(fā)老嫗顫巍巍地放下一只紙船和紙鶴,紙上密密麻麻寫滿“平安喜樂”的字樣。
梳著總角的小童踮著腳,將五彩絲帶編織的吉祥結(jié)系在門環(huán)上;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由碎布拼成的“百家衣”,每一塊補丁都繡著不同的姓氏,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色澤。
常五道,“爺,您看,其實東西都不值錢,可這心意卻很珍貴。”
仿佛是為了應(yīng)他這句話,朱漆大門緩緩打開。從里面出來一位極美艷的婦人,正是姚笙。
但見她朝人群鄭重行了一禮,才示意身后侍女們動作。
那些訓(xùn)練有素的丫鬟們小心翼翼將每件物品拾起。老嫗的紙船和紙鶴被收入檀木匣,孩童們的五彩絲帶用錦帕包裹,那件百家衣更是被專門疊好放入描金箱籠。
總之各歸各類,就像放置珍寶一般珍而重之。
“公主有令,”姚笙清越的聲音格外清晰,“北翼百姓的嫁妝,一件不落全要帶去梁國。公主說,這是百姓對她的心意,也是她的底氣和安身立命的根本?!?
時安夏帶著沉甸甸的祝福從北翼京城出發(fā),踏上新的征程。
就在她啟程的當(dāng)天,太上皇收到了一個沉重的消息:歸政王蕭治被洪水沖跑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