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三乖巧地攥著母親衣角,小臉紅通通,卻仍是怯生生的模樣。
而一一則挺直腰板,腰間的墨玉麒麟佩在晨光中流轉(zhuǎn)著淡淡金輝。
一一早已伸長了脖子,用手指偷偷扒開簾幔,從縫隙中往外張望,好奇地問,“母親,父親是對岸長得最好看最顯眼的那個嗎?”
二二嘟起嘴,扯了扯一一的袍角,“哥哥,你坐好......坐好?!?
三三細聲細氣地接話,“對呀,姐姐說得對。舅舅們都說了,咱們一一行代表的是北翼的顏面......咦,母親,顏面是什么意思呀?”
時安夏低頭笑著,正要回答,就見一一拍了拍他自己那張臉,“顏面就是人要臉的那個臉,樹要皮的那個皮。母親,對吧?”
時安夏笑,“小狗崽子你知道還不聽妹妹的話?”
那只真正的狗子正端正坐在時安夏腳邊哈哈吐著舌頭,笑嘻嘻地歪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。
這自然是夜寶兒無疑。它終于褪去了那些用來偽裝的白毛,重新恢復(fù)了一身油光水滑的黑亮毛發(fā),再不必躲躲藏藏地度日。
鸞駕周圍隨行的,是北茴、南雁、西月、東蘺,以及紅鵲......一切,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的模樣。
禮官唱喏,“吉時到,執(zhí)雁獻禮!”
羽帝親解腰間龍紋玉帶置雁足,時安夏則以金線婚書系雁頸。
淮杏河上,玄鳥舟頭相抵。兩國禮官各捧青銅雁尊行舟相向而行,緩緩于河心交換活雁。
禮官唱喏,“執(zhí)雁禮成!”
余音回蕩間,那雙鴻雁振翅而起。玉帶金紋與婚書朱字在朝陽下交相輝映,雁影掠過處,兩岸繁花紛落如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