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貴手藝好,活兒不斷。成衣鋪的規(guī)矩也公道,似他這般手藝的師傅,每制成一件衣裳,便可抽得三分利錢。
常貴日日伏在案前,十指翻飛間,銀錢便如那線頭般,漸漸攢成了團。
當時桂嫂的女兒許了人家,常貴沒日沒夜做衣裳,就想給這女兒多備些嫁妝。
桂嫂感動,越發(fā)對丈夫關心備至,對婆母掏心掏肺,也對常貴的兒女視如已出。
但凡自己女兒有的,她必給常貴那雙兒女一視同仁也備上。
常貴的兒女自小沒得過母愛,有人對自己好,當然就改了口喚“母親”。
這一雙兒女成親,桂嫂沒少費心,忙前忙后,事事妥帖。那些個親家誰不贊這繼母心善?
桂嫂自己的月錢也不低,底氣足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總之一家人美滋滋,日子越過越紅火。
孟娘子久未見時安夏,實在有許多話說,眉飛色舞把這些個家長里短聊了半下午。
時安夏愛聽,全程彎著眉眼,間或問幾句。
那些年伸過的援手,為人撐過的傘,終究是有了完美的后續(xù)。
時安夏特意留了孟娘子在宮里用膳,又怕夫君在場,使得孟娘子不自在,就派人給夫君遞了話,讓他去東宮陪兒子將就吃一頓。
岑鳶信步過去的時候,小太子向他端莊行禮,看起來似模似樣,規(guī)矩不了片刻,就嘴賤地笑他,“母后定是有客人在,父皇又被趕到兒子這里來了?!?
岑鳶忍不住用舌尖頂后槽牙,一捏拳頭想揍人,“一一,你屁股又癢癢了是不是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