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0章
岑鳶長長嘆了一口氣,聲音透過老翁面具傳來,悶悶的,卻似古寺鐘杵撞進時安夏的心口,“夏兒......我也是歷經(jīng)多少世的生離死別,才與你走到如今的啊。”
時安夏眉心一跳。
多少世!
岑鳶不敢透過面具孔隙看她的眼,垂眸時聲音澀如銹刀刮骨,“我并非生來便懂如何珍惜你。你我之間,原是累世尸山血海里趟出的路?!?
他不是天生的戀愛腦。
他也曾負過她。
他們是累生累死的抵死糾纏啊。
岑鳶閉目,最遙遠的那世記憶刺破黑暗。
他是十三歲披甲征戰(zhàn)的攝政王之子,劍鋒淬血只為踏碎萬骨,攀上龍庭九重階。
她是鎖在金絲籠里的玉瓷人兒,連宮墻漏進的幾聲雀啼,都當作九天仙諭虔誠記錄在杏黃箋上。
他刻意接近她,披著溫潤皮囊,贈她透玉鈴,說“此音可通神明”。
他教她辨星圖,卻將紫微帝星烙在她掌心。
她怎知,鈴鐺中空處藏著他聯(lián)絡死士的銀哨?那所謂“天命所歸”的掌紋,不過是他借童謠煽動民心的火引。
直至攝政王鐵騎踏破宮門那夜,她攥著染血的星圖踉蹌奔來,卻見他立在尸山巔,親手斬下她父皇頭顱。
血濺三尺,恰染紅她掌心那顆“紫微星”。
“為什么......”她喉間嗬嗬作響,如被割喉的幼鹿。
他劍尖挑起她下頜,眼中偽裝的暖意碎成冰渣,“公主,亂世里的真心是穿腸毒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