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已是深夜,商場早就關(guān)門了,地下車庫中也只開了幾盞昏暗的路燈,并無人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蹤跡。
原本前方只是一堵墻,此時卻忽然消失了,變成了一條幽深的小路,而小路兩旁是茂密的竹林。
竹林幽暗,但小路的盡頭卻是燈火通明,隱隱間能夠看見金碧輝煌的飛檐,還有低低的誦經(jīng)之聲和木魚聲。
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的小和尚從小路深處走來,對著騎兵雙手合十,行了一禮。
“敢問軍爺,府君有何吩咐?”
“我奉府君之命,前來送信,邀請金竹長老于本月十五前往太守府赴宴?!?
說著他拿出了那封信,來到了竹林前,小和尚并沒有走出來,只伸出手,恭恭敬敬地將信接過去:“我家?guī)煾刚f,請軍爺轉(zhuǎn)告府君,他一定會按時赴宴?!?
“甚好?!彬T兵朝他拱了拱手,翻身上馬,騎馬而去,小和尚回轉(zhuǎn),那面墻又長了回來,仿佛剛才所發(fā)生的一切只是一場迷離的夢境。
巫山深處,一座靠近小溪的山坳處,立著一座泥瓦房。
即便是巫山這種深山老林里,很多人家都蓋上了磚瓦房了,但這棟老舊的屋子依舊頑強地矗立著。
院子里擺滿了簸箕,里面曬著各種各樣的中藥材,有的是草木,有的卻是死去的蛇蟲。
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,用碾子來回地碾藥材,累了還用帕子擦擦頭上的汗水。
“郭大姐?!币粋€七十多歲的老頭從屋子里走了出來,躺在躺椅上,又在地上磕了磕手中的煙斗,“累了就休息一下,去給我泡一杯茶來?!?
“哎。”那碾藥的不是別人,正是當(dāng)時綁架沈俊的郭家姐妹中的大姐。
很快她便拿著一個搪瓷缸走了出來:“巫叔,這是咱們自己種的茶,剛剛炒制好,您嘗嘗?!?
巫山老農(nóng)接過那杯茶,喝了一口,還砸吧了一下嘴,點了點頭:“不錯,你炒制茶葉的技藝又進步了?!?
郭大姐不好意思地說:“是巫叔教得好?!?
就在巫山老農(nóng)想要好好品味這杯好茶之時,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,眼睛動了一下,道:“大姐,你去看看二姐的藥浴泡得怎么樣了?!?
“是?!惫蠼阏酒鹕?,又聽巫山老農(nóng)道:“除非聽到我叫你,否則不要出來?!?
郭大姐一愣,猶豫了一下,最終什么都沒問,退進了屋中。
她剛進去,就有一匹高頭大馬從山路上奔馳而來,到了院壩外十幾米的時候,馬上的士兵拉了一下韁繩,翻身下馬。
那士卒牽馬而來,停在院壩之外,客氣地道:“是巫山老農(nóng)先生嗎?”
“閣下是何方神圣?”巫山老農(nóng)放下了茶杯,掏出火柴,給自己的煙斗點上,“光臨我這鄉(xiāng)野鄙陋之地,有何貴干?”
兵卒掏出了信件,道:“我奉巴郡太守之命,前來邀請巫山老農(nóng)先生前往太守府參加慶功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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