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循聲望去,看見了站在臥房門邊的一個中年胖女人。
那女人正是民宿老板的妻子。
“阿珍,你、你怎么了?”民宿老板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老婆,卻一步也不敢走近。
阿珍低垂著頭,喉嚨里一直發(fā)出咕嚕嚕的響聲,就像是有一口痰卡在那里,吞又吞不下去,吐又吐不出來一樣。
最可怕的是,她的腳竟然墊了起來,雙手無力地下垂著。
“阿珍,你別嚇我呀,你到底怎么了?”民宿老板無助地叫道。
眾人皆露出驚駭之色,互相遞著眼神。
萬穗似乎早有預料,一般不僅沒有害怕,反而上前一步對著民宿老板娘高聲道:“陰陽有界,生死無常,爾等不當留戀人間,當前往陰曹地府,早日解脫?!?
趕尸匠眉頭皺得更緊了,又是陰曹地府,現(xiàn)在咒語里帶陰曹地府的不是都不靈了嗎?
不僅僅是他,他問過很多人,都是如此。除了趕尸匠這行之外,連走陰人這些行當很多咒語也都改了。
為什么這個女人口口聲聲念誦陰曹地府,這些邪祟妖怪還會有反應(yīng)?
他哪里知道,萬穗是個鬼官,還是等級很高的鬼官。
別人念誦陰曹地府是不行的,她念誦起來,無論是妖魔鬼怪還是邪祟精魅,都會受到天地規(guī)則的轄制。
民宿老板娘渾身顫抖起來,她的身體也在發(fā)生變化,不再是那個粗壯的胖女人,身形漸漸地變得苗條,頭發(fā)也越來越長,一直長到了腰間。
連她身上所穿的衣服都變了。
本來是一件碎花的棉綢睡裙,此時卻變得鮮艷無比。
那竟然是一身大紅色的嫁衣。
眾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,迅速的退回到了房中,死死的關(guān)上了房門。
民宿老板沒有地方可跑,便鉆進了旁邊的雞圈,蹲在里面顫抖著往外看。
“師傅,這是不是你丟失的那具尸體呢?”萬穗回過頭來,朝著趕尸匠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,“我?guī)湍阏业搅耍阍撛趺粗x我?”
趕尸匠的臉色很難看。
到底是誰撕掉了這具尸體身上的黃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