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叫廖子敏,下手陰狠,上來就給了廖三重重的一擊,廖三蝦米一樣跪在了地上。他習慣性的抱住了頭顱,準備迎接暴風驟雨。
感覺不過癮的廖子敏更加生氣了,他狠狠的一腳踢在了廖三頭上:“你站起來,裝死是吧,你個小兔崽子,竟然敢跟老子一樣姓廖。你算是什么東西,你也配!”
皇城司官如服穿衣束帶,并令著黑靴。這種黑靴子乃是牛皮特制,堅硬無比。廖子敏一腳踢來,廖三眼前金星亂冒,緊接著口鼻流血。
原本就醉醺醺的倆人下手那里還有輕重,緊接著廖子敏又是一拳揍了過來,然后龐大海也加入了揍他的行列。
為什么,他們?yōu)槭裁匆蜃约?。廖三不明白,自己沒招惹他們??伤麄円娏俗约壕痛?,見了自己就打。廖三就學會了,他也開始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。
后來廖三明白了,打人是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理由的。因為對方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態(tài)的欲望,將對方踩在腳底,他才能顯出自己的優(yōu)越感。
二人的拳頭如狂風暴雨,廖三哼都沒有哼一聲。他知道,哀求只會助長對方的氣焰。突然他的衣服裂開,懷里的三十文錢掉落了出來。
一見到錢,龐大海和廖子敏停住了手。二人俯身撿起地上的錢,一文一文,三十個銅板,兩個人一人十五文。
“我的錢,這是我的錢,還給我?!绷稳K于開始哀求了,三十文錢并不多,可那是他的血汗錢。他死死的抱著廖子敏的褲腿,淚如雨下。
“什么踏馬的什么錢,滾開!”廖子敏狠狠的踢了他一腳。
龐大海將銅板在手里掂了掂,開心的揣進了懷里:“廖三,你身上能有什么錢。這錢定然是你偷來的,老子給你拿回皇城司,饒你狗命那是你的幸運?!?
廖子敏也冷笑道:“你這腌臜一樣的東西,要不老子把你帶回皇城司讓你嘗嘗酷刑的滋味?滾你嗎的!”
廖子敏一腳把臉上踢進了臭水溝,二人哈哈大笑著,拿著廖三的血汗錢,揚長而去。
仇恨的種子在廖三心中發(fā)芽,憤怒給了他勇氣。臭水溝旁一半截木棍。這是一種極硬的柘木,入水即沉。不知道是什么人扔在這里的,也許是軍器監(jiān)收來做弓箭的,也許是用來做染袍的。
南檀北柘,北方的柘樹和南方的檀樹相齊名,用柘樹做出來的弓箭硬度極高。唐朝時皇帝的龍袍甚至都有是柘樹染成的顏色。
只是十柘九空,空心的柘木只能當柴火。不知道是誰,把這根柘木扔在了這里。
廖三從臭水溝里爬了出來,他拿起這塊殘破的木棍,一步一步的順著那二人的腳步追了上去。
龐大海和廖子敏二人醉醺醺的勾肩搭背,這殺人巷仿佛是他二人獨立的王國。二人在大街上高聲的叫著喊著,沒人敢出聲,甚至于打更的聽到二人的聲音都悄悄地躲開走。
當一個人習慣了欺壓別人,他就會以此覺得理所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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