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嗤!’的一聲,凌天揚胳膊被刺了個洞穿。劍拔弩張,凌天揚“噢!”的一聲慘叫,捂著胳膊哇哇大叫。
短刀入臂,沒有體會過的人不知道那種噬骨的疼痛。平生第一次受傷的凌天揚疼痛還是輕的,更怕的是心中的驚懼:“完了完了完了,我死了,啊我死了!那個誰,星云啊記得把我埋祖墳里啊...”
“...”孫星云有些汗顏,這二舅雖然不靠譜,可這次還真是救了趙禎一命。若不是凌天揚靠的近,情急之下做了擋命的肉盾,此刻的趙禎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那張若冰一擊未中,卻刺中了一個無辜之人。她一呆之下,愣在當?shù)刈髀暡坏?。她也沒想到,自己會能刺出這一刀。當時大腦一片空白,滿腦子想的都是家父張利用死時的憋屈和他們張家的凄慘。
等一刀刺出,見了鮮血以后,張若冰又心生悔恨。這次就算是趙禎站在她面前讓她舉刀再刺,她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了。
狗腿子們一擁而上,死死的抓住這個女刺客。這還了得,居然行刺官家,張家這次是徹底完了,他們家族的人都得受牽連。
張若冰知道闖了大禍,回頭對她哥喊道:“哥,我連累你們了?!比缓筠D(zhuǎn)頭看著趙禎:“一人做事一人當,你殺了我,千刀萬剮我都不會叫一聲,放了我的家人。”
張淵苦笑一聲:“小妹你還不明白么,咱們活的如地下的蟑螂,早已生不如死。罷了,大家一起上路,黃泉路上也有個作伴,你們來吧?!?
張淵倒也干脆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束手就擒。他身邊的那些張家家眷,也全部放棄了掙扎。既然行刺了皇帝,無論成功與否,他們張家夷平九族是一定的了。反正他們一直蝸居在這破廟棲身了,這樣活著生不如死。大家一起死了,一了百了。
狗腿子們不明白,看著坐在泥水里的張淵,石頭嘟囔了一句:“地上有水,不浸屁股么。”
這個時候還在計較這個,命都沒了誰還在乎別的。孫星云看了眼趙禎,他怕趙禎真的一怒之下誅了九族。畢竟,這是行刺圣駕,死定了!
趙禎臉色陰晴不定,畢竟適才是死里逃生,若不是凌天揚,他可能要去見先帝了。而凌天揚呢,坐在一邊被幾個狗腿子圍著,他還沒覺得自己這次立了多大的功,只是在一旁哀嚎。
“完了,我死了,流了這么多血,死定啦!福啊,我死后逢年過節(jié)的給我燒壺酒,要星云自釀的那些美酒,別忘啦。還有,給我燒幾個骰子,我得下去和下面那些賭鬼們賭錢用。你知道的,那些人容易出鬼錢,自家燒的骰子穩(wěn)妥一些。還有,多給我燒紙錢,大把大把的燒,我怕錢不夠花。女人就算了,別燒那玩意兒,天天在你耳邊跟個蜜蜂一樣嗡嗡嗡的,賭錢也沒了興致...啊,我死啦!...”
刀還嵌在凌天揚胳膊上,必須拔出來才能止血包扎。好在是柄小短刀,傷口并不是很大。只是貫穿傷,這東西治療起來相對麻煩一些。
這廝鬼叫鬼叫的,自以為受了傷,這次死定了。鐵錘膽子大,吩咐兩個狗腿子:“大牛二虎,你抓著二舅爺,我來拔刀?!?
誰知凌天揚一聽大急:“別拔別拔!我聽說這將死之人是不能拔的,這刀子一拔出來,我這一口氣上不來人就沒了。啊,我死啦!”
凌天揚殺豬一樣鬼叫,其實只是一些皮肉傷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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