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大軍浩浩蕩蕩。各路人馬,陸續(xù)到齊了。
大軍到了,淮南西路與京西北路交界的一線天,此時已經(jīng)被十萬大軍集結(jié)包圍。
東、西、南、北,四個方向。由捧日、天武、龍衛(wèi)、還有兩路之地的廂兵負責,神衛(wèi)軍直插腹地,中間開花。
十萬大軍,包圍著一線天,實行人海戰(zhàn)術(shù)。戰(zhàn)前,孫星云下達作戰(zhàn)命令。
三軍收到的統(tǒng)一軍令就是,整個一線天,不準留下一只雞。如有漏網(wǎng),唯將領(lǐng)是問。
這條軍令著實讓人發(fā)蒙,什么叫不準留下一只雞,野雞算不算?這玩意兒可是帶著翅膀會飛的,要讓一線天一只野雞都不留,臣妾做不到啊。
于是,各路將領(lǐng)們開始聚在一起商議,商議這條軍令到底表達的是一種什么意思。
經(jīng)過了激烈的討論,各路將領(lǐng)終于得到了他們認為的答案。駙馬爺?shù)能娏钌蠜]有特別注明是野雞,也就是說,軍令是指家養(yǎng)的笨雞來算。
這么一來諸將肩膀上的擔子就輕的多了,整個一線天包括外圍,不準留下一只雞。這一點,對于十萬大軍的地毯式圍剿來說,不是什么難事。
為什么孫星云會發(fā)出如此奇葩的一條軍令,因為這不是打仗。這是一場兒戲式的剿匪,既然這樣,何不兒戲一番。
不過對于一線天的山匪們來說,這就不是一場兒戲這么簡單了,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場生死攸關(guān)的大事。
林三刀他們幾乎將殺了展云鵬的事給忘了,多大點事,不就是殺死了一名官兵么。即便他是個什么將軍,到了一線天的地盤誰能奈我何。
朝廷知道了也是吃個啞巴虧,就算派兵來圍剿。這都圍剿了幾十年了,那一次官兵們不是鎩羽而歸。
然而,這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樣。
林三刀在擺弄著他的燧發(fā)槍,這是從展云鵬手上繳獲的??上?,事與愿違,土匪們沒人會用這玩意兒。
倒是猴子鬼使神差的不知道摸到了那個物件‘砰’一聲開了槍,差點轟掉了黑皮的腦袋。
當時黑皮離著槍口很近,他只感覺一陣熱浪鋪面。鉛彈劃過耳畔飛了出去。再后來,這燒火棍無論怎么鼓搗,就是不肯再響。
土匪們不知道,這玩意兒是需要裝填鉛彈的。而猴子不過是胡亂擺弄的時候打開了保險,然后摟了火。
再然后這把土匪們迫切想得到如今終于得到的燧發(fā)槍,真的成了一根燒火棍。倒是鉆山虎和金錢豹拿走的那兩個黑火藥派上了用途,鉆山虎手下如獲至寶的鼓搗,有個家伙拉響了引線,幾個土匪好奇的湊上去看個究竟。結(jié)果死了三個弟兄,炸殘了倆。
另一個被金錢豹供了起來,每日焚香膜拜。結(jié)果,燃香點燃了引線,手下弟兄倒是沒傷著,但是金錢豹的匪窩被炸了稀巴爛,屋頂直接被掀飛了。
這該死的火器,得到手后眾人才發(fā)現(xiàn)無人能駕馭的了。不過殺了個宋軍將領(lǐng),眾人也沒當回事,這事很快就被遺忘了。
土匪們繼續(xù)在一線天作威作福,直到,大隊官兵到來的那一天。
這天,猴子難得的起了一個大早。睡眼惺忪的他出了寨門,站在山澗撒他的清晨第一泡尿。
盡管大當家林三刀說過,此地禁止便溺。甚至他還立了一塊牌子,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