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……
咚咚……
熟悉的敲門節(jié)奏聲響起。
吳玉坤把臉上的惆悵掩去,邁著一雙渾圓筆直的雙腿走過去。
房門打開。
來人正是李季。
他閃身從房間進來,直接來到客廳,從客廳的沙發(fā)下面拿出上海交通地圖,平鋪在茶幾上。
從上海市區(qū)到周家鎮(zhèn)一共有兩條路,第一條路是走公路,道路平坦,沿途有日軍的哨卡,第二條路是從蘇州河南岸出發(fā),河湖密布,時有水匪和忠義救國軍出沒。
“怎么了?”吳玉坤美眸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日軍守備隊準備給駐扎在周家鎮(zhèn)的十七聯(lián)隊,送一批軍火,我想動手劫下這批軍火。”李季沒有隱瞞,對于吳玉坤,他是信得過的。
“劫軍火?”
吳玉坤柳眉微挑,這是一件大事,成功則是大功一件,若失敗,折損人手是一定的,說不定還會連累到他們自身。
“內(nèi)線送出的情報,說這批軍火有一千支三八大蓋,二十挺輕重機槍,還有二十箱手雷,以及大量子彈,押送軍火的是日軍一個小隊,大概有六七十號人,押送路線是從上海到周家鎮(zhèn)的公路?!?
李季說完之后,一雙犀利睿智的眼睛,直勾勾盯著吳玉坤:“這是一筆大買賣,行動隊吃不下,想從你這里借調(diào)一些人手?!?
“借人手?”
吳玉坤柳眉輕蹙,美人蛇是情報小組,不是行動隊,再說,她手底下也沒幾個人可以借調(diào)。
“如果能劫下這批軍火,我們就有了招兵買馬的本錢?!崩罴狙壑杏縿又唤z火熱,亂世之中,有槍才是草頭王。
招兵買馬?
吳玉坤聽到此話,內(nèi)心咯噔一下,李季膽子也太大了,老板最忌諱下面人私自擴充勢力,如果這事被老板知道,后果……?
“這件事你不打算上報總部?”吳玉坤清聲問道。
“不?!?
李季搖了搖頭,不說總部有日本人的鼴鼠,就拿戴老板來說,他若知道日軍有一批軍火運往周家鎮(zhèn),一定會給上海周邊的忠義救國軍下令,讓忠義救國軍劫下這批軍火,到時候,他上報情報有功,最多一紙嘉獎電令,或再多加幾百塊法幣的獎勵。
所以,他要拉著吳玉坤一起干這筆大買賣。
只要買賣成了,他們就有了長期立足于上海的本錢。
“老板的家法你是知道的,這么做會斷送了你在軍情處的前程?!?
吳玉坤輕輕搖頭,她不建議李季私吞這批軍火,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,若是老板得知此事,必會雷霆震怒,屆時,李季前途盡毀事小,性命之憂事大。
“前程?”
李季嘴角揚起一抹諷刺:“你是干這行的,應(yīng)該明白一個道理,自古以來,當間諜不會有好下場?!?
“你什么意思?”吳玉坤覺得今天的李季有點兒反常,讓她有些看不懂。
“雖然現(xiàn)在日本人勢大,但抗戰(zhàn)總有勝利的一天,到時候,我們這些在淪陷區(qū)為黨國出生入死的人,不會有什么好下場,畢竟當權(quán)者是不會讓一個特務(wù)組織影響到統(tǒng)治權(quán)的?!?
歷史上,抗戰(zhàn)勝利后,軍方高層聯(lián)合起來向校長施壓,要求裁撤軍統(tǒng),校長自個兒也覺得軍統(tǒng)有尾大不掉之勢,便將軍統(tǒng)進行分家,這才有了后來的保密局。
吳玉坤倒是沒有考慮這么長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