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和他提過這件事,他是同意的?!庇嗝貢浪痛骼习宓年P(guān)系,整個軍統(tǒng)高層都清楚,所以,也沒必要遮掩。
“上海是淪陷區(qū),從武漢到上海的商船,可能會遇到日軍盤查?!崩罴拘闹欣湫Γ嗝貢@話他是一點(diǎn)兒也不信,若戴老板同意此事,她又豈會找他幫忙。
“我父母都是普通人,就算日軍盤查,也不會有事。”余秘書輕聲道。
“既然余小姐都這么說了,李某一定幫這個忙?!崩罴拘闹蓄D時有了主意,既然余淑衡想把父母送到上海,他正好可以借此機(jī)會,反制余淑衡,讓其成為他在戴老板身邊的耳目。
“謝謝李先生?!庇嗍绾廨笭栆恍?。
“應(yīng)該的?!?
李季心中冷笑,想利用他轉(zhuǎn)移父母去上海租界,不付出點(diǎn)兒代價怎么行。
余淑衡暗暗松了一口氣,以李季和兩湖、漢陽會館的關(guān)系,他若肯幫忙,她父母一定能安全離開武漢,屆時,戴老板便失去了控制她的籌碼。
而且,她今晚和李季提此事,也是得知戴老板明天要陪同顧長官等人去前線視察,至少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,到時候,她父母已經(jīng)去了上?!?
這時。
小攤老板把熱干面和餛飩端上來。
“余小姐吃點(diǎn)兒什么?”
“來碗餛飩?!?
“老板,再來一碗餛飩?!?
李季一邊吃飯,一邊和余秘書聊天。
“余小姐,有句話不知當(dāng)不當(dāng)講?”
“李先生請說?!?
“前車之鑒,后事之師,余小姐當(dāng)早做決斷才是?!?
聞。
余秘書美眸涌過一絲惆悵。
正如李季所,前車之鑒,后事之師。
有周秘書的例子在前,她豈能不為自已著想。
要知道,戴老板身邊從來不缺年輕漂亮女子,要是哪天出現(xiàn)一名比她更年輕漂亮、更有才學(xué)的女子,以戴老板的性子,她會和周秘書落同樣的下場。
須知,周秘書在她出現(xiàn)后,被戴老板以其患精神病為由關(guān)了起來,不許任何人見她,像囚徒一般被鎖在暗無天日的石室中。
畢竟周秘書跟在戴老板身邊,知道戴老板很多私事兒。
她也一樣,跟在戴老板身邊這段時間,知道了戴老板許多秘聞,比如戴老板和某些大員的姨太太私會,又比如戴老板長期與下屬妻子保持不為人知的關(guān)系,又比如戴老板通過某些見不得人的生意,給軍統(tǒng)發(fā)放特殊津貼。
她知道這么多內(nèi)情,若是戴老板哪天膩了,她的下場可想而知。
所以,她才未雨綢繆,提前讓父母遠(yuǎn)離是非之地。
“謝謝李先生的提醒?!?
余秘書輕輕一笑,從李季的話中不難聽出,他似乎知道她的意圖,還提醒她早離旋渦。
“不客氣?!?
李季淡淡一笑,他開口提醒余淑衡,便是讓她心里明白,她的那點(diǎn)兒小心思,他一清二楚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。
過了一小會兒,小攤老板把餛飩端上來,余秘書拿著湯勺,優(yōu)雅的喝著餛飩湯。
李季吃完飯,點(diǎn)了一根煙,吞云吐霧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