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季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噴嚏。
一定是有人在罵他。
不用猜,他也知道,這個人一定是安靖江。
但愿安靖江醒來別發(fā)瘋。
畢竟有些錯,不是他一個人就能犯的。
“哥,我們走了。”
秦華的聲音溫柔似水,一雙似群星閃耀的眸子,暗藏一縷不舍。
“路上小心?!?
李季點了下頭,轉(zhuǎn)身看向錘子:“照顧好小姐。”
“知道了,長官?!卞N子道。
秦華看著他欲又止,心中微微嘆息一聲,帶著一縷遺憾和失落,轉(zhuǎn)身從機場大廳進去。
“長官,我們上海見?!卞N子憨憨一笑,轉(zhuǎn)身跟著秦華進了機場候機大廳。
李季在外面蹉跎了一會兒,直到一架飛機轟鳴著升空,他長嘆一口氣,揮手招來一輛人力車,前往漢陽鎮(zhèn)王家巷。
他來到白虎小隊的訓(xùn)練院子,與蔡清溪、梁子露見了一面,囑咐她倆好好訓(xùn)練部下,有事給他發(fā)電報,臨走前,送給蔡清溪和梁子露各一支鋼筆,留作紀(jì)念。
畢竟他這一走,再見不知是猴年馬月。
其次,若歷史車輪不曾出軌,今年秋天,日軍將會大規(guī)模進攻武漢,屆時,蔡清溪她們的處境會十分危險。
他從王家巷出來,又去了一趟漢口租界,與龍澤千禧廝混了幾個小時,吩咐她五天后啟程去香江,再由香江轉(zhuǎn)道去上海,到上海之后住進公共租界的王記旅社,他自會前去與她匯合。
而且,他吩咐龍澤千禧在接下來的幾天,不要與魏建勛有任何聯(lián)系,一切交給南造蕓子去運作。
下午。
他返回民房小院,把軍裝、佩劍、勛章等送去軍統(tǒng)局總部,交給總務(wù)處暫代保管,順道把他這趟去上海的差旅費領(lǐng)取,一共是兩百法幣。
雖然法幣在金融市場不斷貶值,但兩百法幣兌換成現(xiàn)大洋,也有一百五六十塊,這些錢夠他從武漢去上海好幾個來回。
要知道,從武漢坐外國佬的飛機去香江,單趟價格在二十塊大洋左右,若是從武漢走水路去上海,最多不超過十塊大洋。
領(lǐng)了差旅費,他去了一趟毛齊五的辦公室。
今天的毛齊五,整個人萎靡不振,心事重重。
雖然昨晚他喝的醉醺醺,卻不是人事不省。
司機把他送到家之后,他在自已家撞見了戴老板。
好在他機靈,直接醉倒在房間門口,這才免去尷尬的一面。
對于戴老板時常去他家,聽取他老婆‘匯報’工作的事,他心知肚明,卻從未點破,更是盡量避免。
他也知道,因為他老婆和戴老板的關(guān)系,總部的一些同僚,私下叫他綠毛龜。
“毛長官,昨晚真是抱歉,安靖江不懂禮數(shù),您別往心里去。”李季知道這只綠毛龜愛記仇,特地來賠個不是,畢竟以后有很多地方要用到他。
“不礙事。”
毛齊五擺了擺手,不在意的笑道。
“卑職明天就走了,特地來和您道個別,這些日子多虧您的關(guān)照,以后還要麻煩您多多關(guān)照?!崩罴緩目诖鰩讖埛◣?,不動聲色的遞過去。
他現(xiàn)在給毛齊五送錢,已經(jīng)送出經(jīng)驗。
金額不能太大,五十塊法幣就行,喂不飽他,也不會餓著他,還會讓他記著自已的好。
“老弟,你太客氣了,每次都這樣……?”
毛齊五一邊客套,一邊把錢揣進兜里,向影芯那個賤人管的嚴,他每個月的津貼基本全部上交,兜里的錢從來沒超過十塊法幣,多虧李季時不時送他點兒錢,才讓他手頭有所寬裕。
否則,他就得拉下臉去找向影芯拿錢。
一想到向影芯那個賤人,時不時在自已家向戴老板匯報工作,他就恨得牙癢癢。
不過,他是懂隱忍的,戴老板在軍統(tǒng)有著絕對的權(quán)威,若是自已稍微表現(xiàn)一點兒逆反,以戴老板的心狠手辣,他焉能有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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