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老板,此事會盡力而為,至于成與不成,全憑天意?!?
李季心想他已被暫停職務(wù),想要接近畑俊六,無異于癡人說夢。
哪怕他沒有被停職,仍是特高課負責人,想要見畑俊六一面,也是不可能的事。
要知道,他只是一名少佐軍官,而畑俊六是日軍大將,雙方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。
再者,就算他能見到畑俊六,也不會動手,畢竟他現(xiàn)在這個馬甲,穿著挺舒服的,沒必要為了殺畑俊六,而暴露他的潛伏身份。
“是?!?
虞墨卿美眸涌過一絲喜色,輕笑道:“總部今早又發(fā)來電報?!?
畢。
她掀開被子,優(yōu)雅的下了床,在床頭柜夾層中拿出一份電報,雙手遞給李季。
“哦?”
李季看了她一眼,接過電報仔細過目。
電報中,總部稱王天目‘投敵’之后,由鬼狐接任上海站站長,統(tǒng)籌上海站事宜。
李季皺了皺眉,按理來說,王天目‘投敵’之后,應(yīng)該由陶副站長接任副站長,或者由總部平調(diào)一名處長過來,但這封電報中,總部明確指出,由他接任上海站站長,統(tǒng)籌上海站之事,對他的軍銜卻是只字未提。
要知道,軍統(tǒng)上海站是甲級大站,站長軍銜為上校,而他目前的職務(wù)軍銜是中校,距上校還有一個臺階。
難不成,總部要他以中校軍銜,統(tǒng)籌上海站之事?
如此一來,怕是有些不能服眾,畢竟陶副站長是中校,他身為站長,也掛中校軍銜,顯得有些不倫不類。
“恭喜長官高升軍統(tǒng)上海站站長?!庇菽渎曇魩е唤z喜色,俗話說,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,她身為鬼狐的直接下線,鬼狐晉升站長,她的身份自然會水漲船高。
“上海站站長……這不是一個好差事?!崩罴疚⑽u了搖頭,上海站魚龍混雜,經(jīng)過幾次換血之后,誰也不敢保證,他們當中就沒有日本諜報機關(guān)的眼線。
要知道,在滬的日本諜報機關(guān),不僅僅是特高課,土肥圓機關(guān)、外務(wù)省下面的諜報機關(guān)、海軍諜報機關(guān),以及日本人私下扶持的漢奸組織,諸如76號等。
“長官如此年輕,就為軍統(tǒng)立下這般大功,假以時日,前途不可限量?!庇菽溥@話倒不是恭維,鬼狐為軍統(tǒng)諸多功勞,年紀輕輕便要晉升站長,又是軍校畢業(yè)生,前途一片光明。
“前途?”
李季嘴角泛起一抹苦笑。
軍統(tǒng)特務(wù)能有什么前途,將來抗戰(zhàn)勝利,派系傾軋,不被清算就不錯了。
他考慮了一下,道:“就這件事給總部復(fù)電,我資歷淺薄、德才不足,不敢竊居站長之高位,恐負了局座期望,請總部另選賢能,我當全力協(xié)助?!?
聞。
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不解。
總部任命他為副站長,他推辭不肯就任,倒是可以理解,畢竟副站長上面有站長,屬于老二老三的角色,但站長是一站之長,整個上海站的事都由他說了算,哪怕是戴老板,也只能通過電報遙控他。
“長官,這是好機會,您為何要推辭?”虞墨卿不解的道。
“軍統(tǒng)中不乏有人盯著上海站站長的位子,我若上位,必會得罪某些人?!?
“再者,上海站多次出現(xiàn)叛徒,實在是叫人難以心安?!?
“還有,上海站的站長,說到底還是一名特務(wù),終歸不是正途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