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,李季連過問都懶。
他來到辦公室,一邊喝茶,一邊聽唱片,偶爾看一看文件。
上午。
十點左右。
76號的丁默邨和李士群前來拜會。
李季一聽是他們倆人,便讓龍澤千禧把他們倆請進來,要知道,這倆人來他的辦公室,基本是不會空著手的。
旋即,他關(guān)掉唱片機,坐在椅子上,目視前方,表情嚴肅。
片刻后。
丁默邨和李士群從辦公室進來,果如李季所猜測一般,兩人手里都拿著‘心意’。
“相川課長?!倍∧楛c頭哈腰的笑道。
“相川課長?!崩钍咳何⑽⒕瞎?。
“丁桑,李桑,你們兩位怎么來了?”李季掃了他們倆一眼,不咸不淡的問道。
丁默邨看了李士群一眼,后者輕輕搖頭。
丁默邨皺了皺眉,老臉浮出一抹諂媚的笑容:“相川課長,是這么回事,昨晚上,憲兵隊扣了三鑫公司的貨,我們倆特地來見您,是想請您從中斡旋一下,把這批貨還給三鑫公司?!?
說完,他忙把心意擺在辦公桌上,竟是一尊金色的駿馬。
李士群也忙把自已的心意擺在辦公桌上,是一個類似青銅器的物件。
“相川課長,這是一匹純金打造的駿馬,寓意前程遠大,馬到功成?!倍∧椑夏樁延浻懞玫男θ?。
“相川課長,這是一件古董,昨天找人鑒定了一下,價值五千現(xiàn)大洋?!崩钍咳好Φ?。
李季掃了這二人一眼,他們倆突然送這么貴重的東西,又說起三鑫公司的貨被憲兵隊扣押一事,目的已是不而喻。
三鑫公司幕后老板有三人,黃、杜、張。
其中,大流氓頭子張嘯林已經(jīng)被干掉,杜老板不愿意與日本人通流合污,遠走香江。
黃金榮稱病退隱不出,實際上,他躲在幕后控制著三鑫公司。
而三鑫公司的買賣,無非是黃賭毒、運輸之類的。
“丁桑和李桑是來替黃金榮當說客的?”李季冷哼一聲,怒道:“黃金榮拒絕大日本帝國的招攬,是對大日本帝國的不尊重,你們倆居然替他說情?”
丁默邨和李士群紛紛暗自叫苦。
他們倆也是不得已。
黃金榮在上海灘勢力龐大,其門徒多達萬人,上至達官顯貴,下至販夫走卒。
他們倆雖是76的正副主任,可在人家黃金榮眼中,他們倆就是個屁。
再者,76號吸收了許多青幫成員,只要黃金榮發(fā)一道懸賞,他們倆隨時都有人頭搬家的風險。
而且,76號的便衣經(jīng)常進入租界執(zhí)行任務(wù),而租界是青幫的地盤,如果得罪了黃金榮,以后76號的人還怎么在租界活動?
“相川課長,丁某不是替黃金榮說情,而是為大日本帝國考慮?!?
丁默邨開始胡攪蠻纏:“丁某聽聞大日本帝國想請黃先生出山,可黃先生死活就是不通意?!?
“如果皇軍能夠把三鑫公司的貨還回去,讓黃先生看到皇軍的誠意,再由丁某和李副主任去勸說一二,還是有機會說動黃先生的。”
“一派胡?!?
李季毫不留情的訓斥道:“黃金榮已經(jīng)是鐵了心不與帝國合作,帝國無須再對他客氣?!?
“相川課長,還是試一下,畢竟黃先生在上海灘有巨大的影響力,若能說服黃先生為帝國效力,則租界之內(nèi),將再無難事?!倍∧椨懞玫男Φ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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