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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小說網(wǎng) > 諜戰(zhàn):我拿下了軍統(tǒng)女長官 > 第744章 任何事要付出代價

第744章 任何事要付出代價

李季早知道身后有暗崗。

“你是誰!”

男子慢慢往前湊。

“老楊的朋友,上次剛來過。”李季苦笑道。

男子湊近看了一眼,因為夜色太黑,看不清具體面容,但對方既然能說出老楊,肯定是對青訓(xùn)班有所了解。

“你最近來過?”

“來過一次,還是老楊親自出來接的?!崩罴镜?。

“哦,想起來了,是有這么一回事?!蹦凶訂柕溃骸澳氵@么晚過來?”

“找老楊有事?!崩罴镜馈?

“稍等一下。”男子轉(zhuǎn)身去敲倉庫門,還不忘警告李季:“你可別亂動,周圍不止一把槍瞄著你?!?

聞。

李季有些哭笑不得。

身為青訓(xùn)班的主任,這幫王八犢子是真不拿他當主任。

當然,他對這些旁枝末節(jié)也不在意。

一小會兒后,老楊拿著手電筒出來,往李季身上照了照,遂關(guān)掉手電筒,埋怨道:“你怎么這么晚過來了?!?

“有事?!?

“里面說?!?

老楊把李季帶進倉庫。

來到他的簡易辦公室。

他親自動手,給李季倒了一杯水: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!”

“沒出事?!?

李季淡淡一笑:“我來找你,是讓你挑兩名學(xué)習(xí)優(yōu)異的女學(xué)員,尤其是擅長報務(wù)方面的。”

“怎么?你缺報務(wù)員?”老楊問道。

“上海站電訊科急缺報務(wù)員。”李季道。

“這個好辦,青訓(xùn)班第二期學(xué)員受訓(xùn)已有三個多月,其中不乏報務(wù)方面出色的女學(xué)員?!?

“我讓幽靈過來一趟,她是無線電教官,對報務(wù)方面出色的女學(xué)員,了解頗多。”

老楊轉(zhuǎn)身從辦公室出去,把幽靈給找來。

幽靈從辦公室進來,掃了李季一眼,拉過椅子坐下。

“陳教官,你給推薦兩名無線電課程出色的女學(xué)員?!崩蠗畹?。

“何靜?!?

“寧舒蓉?!?

幽靈考慮了一下,緩緩報出兩個名字。

接著,她簡單介紹了一下兩人的背景,以及她們在無線電方面的成就。

“不錯,就她們倆了。”李季聽了幽靈的介紹,直接拍板。

旋即,他朝老楊吩咐道:“你去通知她們,換上便裝,帶上行李,一會兒跟我走?!?

“這么急?”老楊有些懵,這也太急了。

“電訊科急缺人手,再者,電訊科的科長是報喜鳥,她也可以教她們情報方面的知識?!崩罴镜?。

“我去通知她們。”

幽靈站起身,朝著李季點了下頭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“第二期學(xué)員再有個把月,也能畢業(yè)了?!崩蠗钌顕@一口氣,他在這座倉庫幾個月,培訓(xùn)了兩批優(yōu)秀學(xué)員,是他最引以為豪的事情。

要知道,青訓(xùn)班第一批和第二批學(xué)員,可都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。

“如今正是用人之際,他們畢業(yè)之后,馬上就能進入情報戰(zhàn)線?!崩罴镜?。

“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希望他們畢業(yè),因為他們畢業(yè)之后,所經(jīng)歷的苦難,要比我們多得多?!崩蠗钜彩怯懈卸l(fā),特工這行當,聽上去神神秘秘,其實經(jīng)常走在死亡線上,稍不留神,便是腦袋搬家。

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如今抗戰(zhàn)打的如火如荼,我們這些人身在淪陷區(qū),當為抗戰(zhàn)盡一份力?!崩罴镜?。

“對了,前線戰(zhàn)況如何?我看報紙上說,日軍很快就要占領(lǐng)武漢,是真的嗎?”老楊問道。

“是真的?!?

李季微微點了下頭:“武漢會戰(zhàn)已進入尾聲,雖然這場會戰(zhàn),國軍輸了,但也極大的消耗了日軍的兵力和物資。”

……

……

深秋的夜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,將法租界與日占區(qū)的邊界線暈染得模糊不清。

靜安寺附近的一條僻靜馬路。

梧桐葉在夜風(fēng)里打著旋兒落下,鋪在高檔花園洋房的青磚院墻上,掩去了墻內(nèi)暗藏的殺機。

這座洋房是丁默邨為陳恭澎安排的特別住處。

此刻,軍統(tǒng)前站長陳恭澎正獨占著整棟小樓,享受著丁默邨特批的“保護待遇”。

二十多名荷槍實彈的76號外勤特務(wù),分成四組守在院門、墻角、樓梯口和客廳外,黑色的制服在路燈下泛著冷光,槍托上寒星在閃爍。

后巷深處。

吳憶梅將黑色短褂的袖口往上卷了卷,露出腕上一道淺淺的疤痕。

這道淺痕是她在金陵特訓(xùn)時,陳恭澎親手教她拆槍時留下的。

她指尖攥著一把毛瑟槍,槍身被體溫焐得發(fā)燙,纖長的手指反復(fù)摩挲著扳機護圈,似乎是在下定決心。

身后,行動科的十幾名隊員紛紛低著頭,帽檐壓得極低,腰間的手榴彈掛繩隨著呼吸輕輕晃動。

“大頭。”

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冷色:“正門的兩個崗哨,三分鐘內(nèi)解決,動靜越小越好。

“你們沖進去后,把院子里的特務(wù)往外引?!?

劉大頭聞重重點頭,從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,寒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。

他沖身后的弟兄們比了個手勢,幾人貓著腰,踩著梧桐葉的碎響,朝著花園洋房的正門摸去。

吳憶梅則轉(zhuǎn)身繞到洋房后側(cè),這里沒有路燈,只有二樓一扇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,隱約能聽到里面?zhèn)鱽硎找魴C的靡靡之音,是周璇的歌曲,甜膩的調(diào)子在夜風(fēng)中飄著,與墻下的肅殺格格不入。

吳憶梅抬頭看了看二樓的窗臺,距離地面約莫三米高,墻面上爬著幾株枯萎的爬山虎,藤蔓的根莖還嵌在磚縫里。

吳憶梅深吸一口氣,將毛瑟槍斜挎在肩上,手指摳住藤蔓的老根,腳蹬著墻面的凹陷處,身十分靈活敏捷。

磚屑簌簌落在衣領(lǐng)里,她卻渾然不覺,只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,心跳隨著攀爬的動作越來越快。

三年前,陳恭澎在特訓(xùn)班說過一句話:“干我們這行,心要比槍硬,眼要比刀利,一旦扣下扳機,就沒有回頭路。”

那個這個曾經(jīng)教她一心救國的人,如今卻成了日本人的爪牙,雙手沾滿了自已人的血。

這時,正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響——是匕首刺入皮肉的聲音。

緊接著,槍聲驟然響起,砰!砰!

毛瑟槍的槍聲打破了夜的寂靜,院子里頓時亂作一團,特務(wù)的叫喊聲、子彈的呼嘯聲、玻璃的碎裂聲混在一起。

吳憶梅知道,劉大頭他們出手了,她趁著樓上特務(wù)注意力被吸引的間隙,猛地發(fā)力,右手抓住窗臺邊緣,翻身躍進了房間。

“嘩啦”一聲。

玻璃窗被撞得粉碎,碎片濺落在地板上。

房間里的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這里闖入,丫鬟手里的銅盆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熱水混著花瓣潑了一地,濺濕了陳恭澎的綢緞褲腳。

陳恭澎原本斜躺在沙發(fā)上,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。

此刻他猛地坐直身子,臉上的愜意瞬間被驚愕取代,手里的酒杯“咚”地砸在茶幾上,紅酒灑了一地。

吳憶梅落地的瞬間,已經(jīng)拔槍對準了陳恭澎,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胸口。

她的頭發(fā)被風(fēng)吹得有些凌亂,額角還沾著一點玻璃碎屑,眼神卻冷得像冰,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笑:“教官,好久不見”

她的聲音混合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充滿失望和憤怒,“曾經(jīng),我那么信任你……?!?

陳恭澎的臉色從驚愕變成蒼白,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么,卻又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他看著眼前的吳憶梅,這個曾經(jīng)在他手下最出色的學(xué)員,當年他親手把毛瑟槍交到她手里,教她射擊、潛伏、暗殺……。

可現(xiàn)在,她的槍口卻對準了自已。

院子里的槍聲還在繼續(xù),甚至有子彈從窗外飛過,“嗖嗖”地擦著墻壁,留下一個個彈孔。

丫鬟早已嚇得癱在地上,渾身發(fā)抖,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
“是鬼狐讓你來的……?”陳恭澎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陰沉,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
“不是我想的那樣?”

吳憶梅冷笑一聲,手指扣緊了扳機:“特訓(xùn)班里,你說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,上海潛伏時,你說絕不做漢奸,絕不背叛黨國,可現(xiàn)在呢?你住在日本人給的洋房里,受76號漢奸的保護,手上沾著數(shù)不清的軍統(tǒng)兄弟的鮮血?!?

陳恭澎的嘴唇動了動,長嘆一口氣,他也是奉命而為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雙手,這雙手曾經(jīng)握過槍,殺過日本鬼子和漢奸。

此刻在燈光下,顯卻得格外骯臟。

院子里的槍聲似乎越來越近,甚至能聽到劉大頭的喊殺聲:“弟兄們,沖進去,干死這幫狗漢奸!”

“教官?!?

吳憶梅深吸一口氣,聲音恢復(fù)了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你教我的,我沒忘,今天,我就用你教我的本事,為軍統(tǒng)清理門戶。”

“以你的聰明,應(yīng)該早就猜到了,又何必說這些?!标惞斓灰恍?,他了解吳憶梅,以她的聰明,想必早就猜破端倪。

院子里的槍聲突然停了下來,大概是劉大頭他們已經(jīng)解決了外面的特務(wù)。

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,還有丫鬟壓抑的啜泣聲。

吳憶梅的手指在扳機上頓了頓,腦海里閃過當年特訓(xùn)營的畫面—,陳恭澎手把手教她拆槍……。

“不管是什么原因,當漢奸都是不可原諒的?!?

“你以為我想當漢奸?”

陳恭澎低喝道:“如果不是老板的命令,我怎么會……?”

砰。

吳憶梅扣動了扳機。

砰的一聲槍響。

陳恭澎的身體猛地向后倒去,撞在沙發(fā)靠背上,鮮血從他的胸口涌出,染紅了淺色的綢緞襯衫。

“你……?”陳恭澎震驚無比,他沒想到吳憶梅竟真的開槍。

吳憶梅握著槍,看著倒在沙發(fā)上的陳恭澎,身體微微晃了晃:“你出賣了太多兄弟……?!?

“我……?”陳恭澎嘴角泛起一抹嘲諷,沒死到漢奸手里,反而死在自已人手中。

這時,劉大頭帶著幾名隊員沖了進來,看到房間里的景象,連忙上前:“科長,你沒事吧?外面的特務(wù)都解決了!”

吳憶梅搖了搖頭,收起槍,目光落在地上的銅盆和花瓣上,那些曾經(jīng)象征著安逸的東西,此刻卻顯得格外諷刺。

“走,”

她轉(zhuǎn)身朝著門口走去,聲音恢復(fù)了冷靜,“撤,這里不能久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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