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二十八年春。
軍統(tǒng)總部大樓的會議室里,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戴笠身著藏青色中山裝,背著手站在巨大的地圖前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,凌厲的目光掃過底下垂首肅立的一眾心腹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怒火:“武漢站安靖江殉國,余部潰散,三個月內(nèi)未能再組織一次有效行動,這叫什么?這叫尸位素餐!”
他猛地轉(zhuǎn)過身,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響:“還有上海站!李季眼里到底有沒有總部?讓他配合76號的鋤奸行動,他陽奉陰違;讓他追繳地下黨物資,他推三阻四!上海是遠東情報中心,他倒好,仗著有靠山,就敢公然抗命!”
底下的人噤若寒蟬,誰都清楚戴笠口中的“靠山”指的是誰——陳誠。李季出身黃埔軍校,早年跟隨陳誠南征北戰(zhàn),后來轉(zhuǎn)入軍統(tǒng),憑借出色的情報能力和陳誠的暗中扶持,短短幾年便坐上上海站站長之位,代號“鬼狐”,行事素來我行我素,連戴笠也得讓他三分。
“老板,李季在上海根基已深,與租界當局、幫派勢力都有勾結(jié),貿(mào)然動他恐生變數(shù)。”情報處處長毛人鳳小心翼翼地進,他深知李季的背景,也明白戴笠的顧忌。
戴笠冷笑一聲:“動不了他,難道還治不了他?傳我命令,即刻成立上海別動隊,由沈嘯任隊長,率二十名精銳特工趕赴上海,直接受總部指揮!”
沈嘯剛從武漢回來,身上還帶著江灘的寒氣,聽到任命立刻上前領(lǐng)命:“屬下遵命!”他知道,戴笠此舉意在制衡李季,上海的情報戰(zhàn)場,即將掀起一場沒有硝煙的暗戰(zhàn)。
戴笠滿意地點點頭,目光銳利如刀:“沈嘯,你的任務(wù)是接過武漢站未竟的使命,同時監(jiān)視李季的一舉一動,若他再有抗命之舉,可直接上報總部,先斬后奏!”
“屬下明白!”沈嘯沉聲應(yīng)道,心中卻清楚,這趟上海之行,注定不會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