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計劃太過瘋狂,瘋狂得讓人心頭發(fā)顫。多田駿身為憲兵司令官,身邊的護衛(wèi)多達百人,還有裝甲車和機槍手護衛(wèi),想要刺殺他,無異于以卵擊石。
吳玉坤沉默了很久,他看著墻上那些年輕的面孔,忽然想起三天前,老周在出發(fā)前對他說的話:“玉坤哥,我們干這行的,早就把命豁出去了。只要能殺一個鬼子,殺一個漢奸,就算死了,也值了。”
“好。”吳玉坤重重地吐出一個字,“干!”
接下來的三天,吳玉坤和李季幾乎沒合過眼。他們打探到多田駿的閱兵路線,摸清了護衛(wèi)的換崗時間,甚至連虹口公園里的每一棵樹木的位置,都記在了心里。他們知道,這次行動,注定是一場血戰(zhàn),能活著回來的人,恐怕寥寥無幾。
行動的前一夜,據(jù)點里擺了一桌酒。沒有葷菜,只有幾碟花生米,一壺劣質(zhì)的白酒。吳玉坤端起酒杯,敬了在座的所有人:“兄弟們,明天的行動,九死一生。我吳玉坤對天發(fā)誓,絕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。若是我死了,你們一定要活著出去,繼續(xù)殺鬼子,殺漢奸!”
“玉坤哥,別說這些喪氣話!”一個年輕的隊員喊道,他才十八歲,臉上還帶著稚氣,“我們跟著你,就是為了殺鬼子,死了也光榮!”
眾人紛紛舉杯,將白酒一飲而盡。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,燒得人眼眶發(fā)燙。沒有人退縮,沒有人猶豫,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中國人,卻在國破家亡的時刻,扛起了千斤重擔(dān)。
閱兵式當(dāng)天,虹口公園被圍得水泄不通。荷槍實彈的日本兵站在道路兩旁,裝甲車停在公園門口,黑洞洞的炮口對著人群。上午十點,多田駿騎著高頭大馬,在一眾日本軍官的簇擁下,緩緩進入公園。他穿著筆挺的軍裝,腰間掛著指揮刀,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