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大度,你說我胡思亂想……如今我大度了,你又陰陽怪氣?!比萸渖钗豢跉?,似笑非笑地看著裴淮之:“所以國公爺,你究竟想讓我如何?”
裴淮之唇角蠕動,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老夫人怎么聽不出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,她是真沒想到,他們?nèi)缃竦年P(guān)系居然會這樣緊張。
她也看出來,容卿的脾氣不似以往那么柔順乖巧。
她字字句句像是帶了刺,聽得讓人很不舒服。
老夫人知道,要想維護(hù)國公府內(nèi)宅的穩(wěn)定,她只能先哄著容卿。
“卿兒,你別這樣說,凝兒那里自然有伺候的人照顧。這深更半夜的,淮之過去伺候,于理不合。你別說氣話……”
容卿抿著唇角看向老夫人欲又止。
老夫人握著她的手,眼里帶了幾分懇求。
容卿看著老夫人那張憔悴沒精神的面容,她到嘴的話全數(shù)咽了下去。
她到底不忍心,拂了老夫人的面子。
要是祖母還活著……祖母握著她手的溫度,應(yīng)該也是這樣暖吧。
老夫人見容卿的神色軟了一些,她輕輕地松了口氣。
柔聲勸道:“夫妻哪有隔夜仇,不要因為一些小事,就與淮之鬧脾氣。這些日子,他睡在書房,肯定休息不好。你就讓他回慕云院睡吧……”
容卿低垂眼簾:“老夫人,你恐怕是誤會了,我從來都沒有說過,不許國公爺回房。是他自己負(fù)氣離去,不是我趕他的?!?
“老夫人應(yīng)該勸勸國公爺,而不是我……”
她的語氣很是平淡疏離。
老夫人扭頭便訓(xùn)斥裴淮之:“淮之,你都多大的人了?有什么事情,不能好好說?以后,不要動不動就去書房睡……”
“夫妻不能輕易分房,要不然感情就分淡了。”
她臉上滿是嚴(yán)肅,看向陳嬤嬤道:“從今日起,你派人盯著慕云院,若是國公爺與夫人再分房而睡,派人通知我。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(fā)生……這要是傳出去,不知道又得惹起多少風(fēng)波,平白得讓人看笑話?!?
陳嬤嬤連忙應(yīng)了。
老夫人一發(fā)威,沒人敢忤逆。
裴淮之悶聲應(yīng)了。
“是,孫兒聽祖母的?!?
容卿淡淡地回道:“只要國公爺不主動負(fù)氣離開,我自然不會趕他的……”
老夫人這才開懷,她拍了拍容卿的手,“這幾日因為凝兒回來,我們是有些忽略了你,卿兒你別生氣?!?
“凝兒受了太多的苦,我們總想彌補(bǔ)她……”
容卿有些不耐,這樣的話他們沒說膩,她都聽煩了。
周書凝看著老夫人還在撮合容卿與裴淮之,她心底滿是惱怒。
她決不允許,表哥與容卿和好如初。
只要有她在,她一定要將二人給拆散。
這輩子,誰都不能將她的表哥給搶走。
周書凝趁人不注意,她又偷偷喝了兩杯酒水。
婢女端來的醒酒湯,她也故意打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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