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一開始,他就將謝云景當(dāng)做替罪羔羊。
所有的一切證據(jù),都會指向謝云景。
如果計劃順利,確實如母妃剛剛說的一樣,謝云景污蔑陷害太子,從而被父皇貶斥,廢除王位,貶為庶人。
“謝云景被貶為了庶人,那太子呢?他的下場如何?大晉的百姓,是不是跪在宮門口,群情激奮地要求父皇,也廢除太子的儲君之位?”魏王挑眉,期待地看向柳貴妃:“一個吸食人血的瘋子,根本就沒資格坐在太子之位上。謝辭淵,是不是也完了?”
柳貴妃的血液凝固住,她剛剛說的話,瑾兒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。
仿佛,他沉浸在自己以為的世界。
她心驚膽戰(zhàn),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:“瑾兒……吸食人血的人,不是太子——”
魏王皺眉,驚詫地看向柳貴妃:“不可能!不是太子,那會是誰?”
“如果這個計劃沒有成功,父皇不可能會將謝云景貶為庶人的?!?
柳貴妃咽了唾沫,“瑾兒,你真的全都忘了?沒有一點點記憶?”
魏王這才看出了柳貴妃的不對勁。
他的心猛然一沉。
“母妃,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
柳貴妃呼吸急促起來。
她頭皮發(fā)麻,頗為艱難地一字一頓道:“瑾兒,吸食人血,暴露在人前瘋癲如魔的人,不是太子,而是你!”
魏王的身子一僵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柳貴妃。
他的腦袋猶如被錘子,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剎那間,思緒蕩然無存,空白一片!
他目光呆滯地看著柳貴妃:“你說什么?你再說一遍……”
柳貴妃連忙抱住了魏王的瘦弱的身子。
她哽咽哭了起來。
“瑾兒,吸食人血的人,是你?!?
“當(dāng)時,謝云景掀開床幔,所有人都看到,是你趴在宮女身上吸血。你當(dāng)時神識不清,那宮女奄奄一息,快要死了……你身上,臉上都是血——”
那個場面,極為血腥瘆人。
她每每想起,都覺得毛骨悚然。
魏王牙根緊咬,全身緊繃,胸膛的暗潮洶涌,根本就壓制不住的在翻騰著。
不可能!
吸食人血,瘋癲如魔的人不是謝辭淵,而是他?
他不接受這樣結(jié)果。
他的計劃,明明天衣無縫,無懈可擊。到底是哪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了錯?
窗外一股寒風(fēng)掃蕩進來,將半敞開的窗欞撞開……擱放在窗戶旁邊的燭火,被撞倒摔落在地。
燭火滅了一盞,殿內(nèi)的光亮昏暗下來。
魏王的面容晦暗不明,渾身的氣息,徹骨的冰涼。
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開始戰(zhàn)栗發(fā)抖。
柳貴妃心慌的厲害,緊緊的抱住魏王。
“瑾兒——你這是怎么了?”
她的聲音還沒落下,魏王猛然推開她,踉蹌著下了床榻。
“嘶,這一切都是假的。我不信,我不信我的計劃會落空……”
由于身子太虛,他雙腿發(fā)軟,膝蓋朝著地板狠狠的磕去。
刺骨的疼痛,從他雙膝蔓延,席卷全身。
喉間的癢意,控制不住的蔓延,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