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卿輕笑一聲,“人都是會變得……”
憑什么,他們能變,她就不能變?
她雖然從小接受什么三從四德,循規(guī)蹈矩的教育,可她骨子里卻不太認(rèn)可那些束縛女性的規(guī)矩,倘若他們之間真走到那一天,她死也有掙脫出國公府這個牢籠。
寧為玉碎不為瓦全,才是她容卿原本的樣子。
她說完起身就走,不想再與裴淮之繼續(xù)爭執(zhí)。
看著他維護(hù)周書凝的姿態(tài),她的心還是無法做到麻木。
夫妻七載,這七年他們相濡以沫,她曾經(jīng)全身心地依賴裴淮之,他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依靠,也是她最大的溫暖。
當(dāng)年容家出事,若不是有裴淮之的陪伴與寬慰,她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!
她以為,她可以依靠裴淮之一輩子。
卻不想,這依靠是有時限的!
容卿踏步出翠玉軒,她仰頭,將眼眶里閃爍的淚意給逼回去。
突然,手腕被大掌箍住,她整個人被扯入了滾燙的懷抱。
熟悉的男性灼熱氣息將她整個人包圍。
容卿皺眉,下意識地掙扎。
裴淮之的手掌緊緊地扣住她的腰,咬牙在她耳畔一字一頓:“不想去查容家的案子了?”
容卿一怔,她還以為裴淮之會放不下昏迷的周書凝,迫不及待地要回府呢。
裴淮之冷著臉,扣著容卿的腰肢,攜著她上了馬車。
馬車啟動,車轱轆響了起來。
馬車內(nèi)靜謐無聲,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冷寒無比。
裴淮之繃著嘴角,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。
容卿也不想自討沒趣。
兩個人出奇的默契,都選擇沉默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馬車好像一直朝著東邊行駛,從繁華熱鬧的街巷,漸漸地駛?cè)刖俸币娙藷煹碾[蔽城區(qū)。
吁……馬車停了下來。
容卿抬眸,透過半敞開的車簾看了眼,入眼的便是一處荒涼滿是雜草叢生的小院。
裴淮之率先下了馬車。
院門口站著的兩個護(hù)衛(wèi),恭敬地跪地。
“主子?!?
裴淮之握著折扇,淡淡地嗯了聲,讓他們起身。
“人這會兒醒了嗎?”
“已經(jīng)醒了,也算是命大,暫時撐過了一道鬼門關(guān)。”侍衛(wèi)副統(tǒng)領(lǐng)樊偉恭敬地回道。
裴淮之掃了眼四周,“附近有沒有可疑人員出現(xiàn)?”
樊偉搖頭:“并無?!?
裴淮之扭頭看向車簾處,與容卿的視線撞在一起。
他沒好氣地說了句:“還不下來?是想讓我抱你下來嗎?”
玉婷心驚膽戰(zhàn)地連忙攙扶容卿下馬車,她壓低聲音道:“夫人,國公爺還在生氣?!?
容卿輕輕地點(diǎn)頭,怎會不生氣呢。
她剛剛的行為,傷害到了他心愛之人,他能給自己好臉,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。
裴淮之再不看她一眼,抬腳朝著院內(nèi)走去。
院子里雜草橫生。
野草瘋了似的從磚縫、墻角、石板邊緣鉆出來,密密麻麻地鋪了滿院,連原本的路徑都被遮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,只隱約能看出些模糊的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