^旋即腰身一擰,抱著容卿朝著旁邊狼狽地滾落。
瘋馬的鐵蹄堪堪擦著他的衣擺踏下,石板被踩出一道淺坑,碎石飛濺。謝辭淵緊緊的抱著容卿,確保她毫發(fā)無損,他從袖間擲出一柄暗器,直直的射向駿馬的咽喉。
駿馬嘶吼痛叫,不過頃刻,便轟然倒地……軀體劇烈抽搐掙扎,漸漸就沒了動靜。
一擊致命,那柄暗器結(jié)束了駿馬的命。
容卿頭腦昏沉,她被緊緊地抱在懷里,那一刻,她真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沒想到,謝辭淵會如此出現(xiàn)。
他如神邸降臨,救她于危難,給予她新的人生。
容卿忍不住,淚如雨下。
她緊緊地抱著謝辭淵,無聲地啜泣起來。
以假死離開國公府那晚,她沒哭。
被國公府的人,那樣絕情的對待,她沒哭。
付出多年的真情被裴淮之辜負(fù),她也沒哭。
可如今,劫后余生,她靠在謝辭淵溫暖的胸膛里,她心里的那根弦徹底斷了,她再也忍不住,哭了起來。
謝辭淵嚇了一跳,他還以為容卿受了傷,所以才疼得哭了。
他連忙坐起身來,慌亂地檢查她的身體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傷到了哪里?”
“來人,請大夫過來,立刻!”
秋鶴提著一個大夫,急匆匆地沖進(jìn)來。
其余的侍衛(wèi),開始遣退閑雜人等,調(diào)查那匹瘋馬的事情。
魯親王跌跌撞撞地跑過來,他蹲下身,眼睛通紅的看著容卿。
他忍住沒有出聲。
直到大夫檢查了容卿,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,魯親王才松了口氣。
他眼底浮起怒意,開始訓(xùn)斥容卿。
“你這傻丫頭?!?
“本王身懷武功,即使被駿馬踢了一腳,又有何妨?你手無縛雞之力,若是被駿馬踢了一腳,那還得了?五臟六腑不得都被震碎了?你還有命活嗎?”
“你是真的不知道愛惜自己。人生在世,當(dāng)自私一些。你多愛愛自己,別管那么多閑事成嗎?”
最后一句話,他是提醒。
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假父女,他不明白,她為何會在危險時刻,不顧自身,從而救他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之前,他所見到的她,可是一個自私又惡毒的市儈,沒有見識的粗鄙舞姬。
但如今,她不僅氣質(zhì)變了,似乎連心性也變了。
那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善良與傻氣,簡直與他女兒如出一轍。
容卿連忙擦了眼淚,很是歉意地認(rèn)錯:“抱歉父王,讓你跟著受驚了。”
“當(dāng)女兒的,怎么能在父親遭遇危險時,而袖手旁觀呢。我……我不過是做了一個女兒該做的……”
魯親王一怔,他的那顆晦澀疼痛的心,不由得多了幾分暖意。
她的那雙眼睛,雖然含著淚,可卻無比的真誠充滿善意。
魯親王張了張嘴,再硬的心腸,都硬不起來了。
他的眼睛,越發(fā)的通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