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看著善云郡主那么熟悉?他好像在哪里見過?
他記得,善云郡主自從出生起就在北地,從未回過京都。他不記得,自己曾見過她啊。
可這種熟悉之感,又是從哪里來的?
他一時間也想不明白,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容卿在御書房中央站定,她低斂眉眼,匍匐跪地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叩拜大禮。
“臣女拜見皇上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——”
魯親王滿臉欣慰地摸了摸胡須,這禮儀分毫不差,沒有墜了他女兒的名頭,他眼里對容卿的欣賞,愈發(fā)濃厚。
皇上回神,連忙熱情地招呼,讓她免禮。
“云兒,快免禮。起來,起來——”
“別站著,坐坐?!?
賜座,上茶。
他的態(tài)度很是親和,眉眼帶著慈和的笑。
他看著容卿臉上掛著的紗布,關(guān)切問道:“半年前你的臉遭到毀容,如今,恢復得如何了?”
“如果還沒完全恢復,在你與太子大婚后,朕就下旨,搜尋天下名醫(yī),無論如何也都讓你的面容,恢復如初。姑娘家家,面容最是重要,可不能大意疏忽啊——”
容卿低斂眉眼,恭敬地回道。
“多謝陛下關(guān)心,臣女的臉,已然恢復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不需要陛下再下旨,搜尋名醫(yī)。陛下日理萬機,為了國家百姓,已然很操勞,臣女不想讓陛下為了臣女的事而費心。”
這番話說得進退有度,又妥帖周全。
皇上聽得龍心大悅,他仰頭哈哈大笑,扭頭看向魯親王:“愛卿啊,你這女兒嘴巴還真是甜啊,居然懂得關(guān)心朕了。”
“朕這輩子只有一個女兒,可惜,在她十歲時就夭折了——”
說到這里,他有些傷感,眼睛都不由泛紅起來。
容卿眸光微轉(zhuǎn),連忙出聲安撫:“四公主乃是菩薩座下的童女,她不過是來人間看一眼的,菩薩舍不得她,離不開她,就把她招了回去。陛下不要太過傷懷,這終歸是好事!”
皇上一怔,不可思議地看向容卿。
他心頭的那一點點傷感,都隨著這番話,消散無形。
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安撫。
以前四公主夭折的時候,確實有道士這樣說過,如今聽容卿這樣說,他心里有種微妙的感覺。
這女子,很是聰慧。
聰慧的,讓他心生喜愛之情。
“愛卿,你這女兒真不錯!如此的蕙質(zhì)蘭心,她當?shù)闷鸫髸x的太子妃!”
魯親王挺直了脊背,與有榮焉。
他看著容卿的目光,越發(fā)滿意。
“多謝陛下夸獎……她就是有些小聰明而已!”
前面是謙虛,后面卻是忍不住地要炫耀。
皇上忍不住,曬然而笑。
“你啊你,竟然在朕面前開始嘚瑟起來了!朕現(xiàn)在,倒是有些羨慕你了!”
魯親王卻回了句:“陛下不必羨慕,以后她啊,就是您的兒媳婦了!”
“乃是皇家的人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