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臣有些話,要與云兒私下聊……還請殿下移步——”
謝辭淵感受到了魯親王態(tài)度的變化。
但他沒有遲疑,從善如流地起身,“好,孤就不打擾了!”
他轉身離去,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。
魯親王盯著他的背影許久。
若是眼睛能殺人,恐怕此刻,他已然太子給大卸八塊了。
容卿蹙眉,關切地詢問了句:“父王,你到底怎么了?”
魯親王像是虛弱了般,喘著粗氣,尋了個位置坐下。
還沒說話,眼淚先掉了下來。
容卿嚇了一跳,連忙拿了帕子,遞給魯親王。
“父王,發(fā)生了什么事?”
魯親王沒接她的帕子,他抬手,抹了把滿臉的淚。
他對容卿還是比較信任的,當即便將昨夜發(fā)生在王府的事,一五一十的說了什么。
容卿眼底滿是驚懼,難以置信地看著魯親王。
“你說什么?害死了王妃與郡主的,是太子?”
魯親王苦澀一笑,咬牙切齒道:“我一開始也不信,可魏王找到了常宇。常宇乃是我的心腹,他本來是在保護王妃與云兒的過程中早就死了?!?
“但他死而復生——他活生生地跪在我面前,親口告訴我,是太子威逼利誘,綁了他的家人,逼迫他背叛我,逼迫他出賣了關鍵性的信息給敵國將領?!?
“我也不想相信,可……人證物證俱全?!?
容卿抿著唇角,久久陷入沉默。
魯親王哭了笑,笑了哭。
“這些年,我為了大晉鞠躬盡瘁死而后已。我背井離鄉(xiāng),駐扎在北地,經(jīng)受著那嚴寒之苦,當年,我父母離世的時候,我都沒能歸來見他們最后一面?!?
“這一輩子,我上對得起天,下對得起地。無論是國家還是百姓,抑或是陛下,我都問心無愧?!?
他唯一覺得愧疚的,就是家人。
可如今,“太子他乃大晉儲君,事關大晉未來的國運昌盛,百姓安穩(wěn)。若是這件事,真是他做的,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讓這樣的人,坐在東宮太子的位置上,將來,大晉定然會不安穩(wěn)——”
何止會不安穩(wěn),恐怕生靈涂炭,家破國亡都是有可能。
魯親王一把握住容卿的手:“明日,就是你們的大婚日了。魏王給了我一瓶藥,讓我交給你,讓你在大婚洞房花燭夜,下到太子的酒水里?!?
“看在你之前救了我一命的份上,我不想讓你墜入這深淵逃不出去。所以,我給你機會。你現(xiàn)在就逃吧……國仇家恨,這樣的大事,應該我們男人來做,不應該讓你一個弱女子,撐起這一切?!?
容卿暗暗心驚。
她沒想到,會突然出現(xiàn)這樣的變故。
她竭力穩(wěn)住心神,一字一頓問:“如果我逃了,王爺你該如何向魏王交代?”
“太子那里……”
魯親王咬著牙,眼底掠過一些決絕。
“我都想好了,我待會就去見陛下。我會將這一切和盤托出……無論皇上要如何處置太子,都該由國法裁定,而不是聽從魏王的,用那種骯臟的手段,殺人于無形?!?
“如果皇上要護著太子,要將此事壓下,那我就在御前以死明鑒。自從我妻子與云兒死了,我之后活著的每一天,對我來說都是煎熬。如果,我能以死明鑒,也算是一種解脫吧……”
他說著,從懷里掏出一個令牌,塞到了容卿的手里。
“這個令牌,可以自由出入皇宮。魯親王王府的侍衛(wèi),會聽從你的調令,偷偷護送你離開京都。”
“你聽我的,一旦離開,就別再回來了。什么榮華富貴,什么功名利祿,都遠遠沒有生命來得重要?!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