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貴妃拍了拍容卿的手:“郡主也別想那么多,你與太子殿下兩情相悅,景王他過段日子,應(yīng)該就能釋懷了。”
“宮宴快要開始了,本宮就不打擾郡主了。”
“我們宴席上見!”
柳貴妃帶著其他妃嬪,很快就離去。
容卿坐在床邊,垂眸思索景王的事情。
平白無故的,居然會傳出景王仰慕善云郡主的流,她可不信,景王會鐘情于善云郡主。
景王又是魏王安排的另一枚棋子吧?
容卿理了理寬大的袖袍,今日的婚禮,不知道能否順利進(jìn)行呢?
她正在沉思間,外面響起了腳步聲。
她抬眸望去,謝辭淵穿著一襲玄色織金龍紋朝服,流云暗紋,金線繡的五爪龍蜿蜒過肩背,龍目嵌細(xì)碎東珠,熠熠生輝。腰束明黃玉帶,綴十二枚羊脂玉扣,冠上九龍垂旒輕晃,流蘇掃過眉心,襯得眉目冷峻,一身威儀矜貴,還隱隱藏著一股少年質(zhì)樸的喜色。
他含笑踏入內(nèi)殿,走到了容卿的面前。
他凝著她的面容半晌。
容卿眨了眨眼,透過遮面的流蘇,含笑望向他。
“太子殿下今日,很是俊朗!”
金冠束發(fā),面如冠玉,長身玉立間,既有皇家子弟的矜貴,又帶著幾分不染塵俗的清雋,惹得觀禮宮人紛紛側(cè)目。
站在一旁的秀禾,都看直了眼,視線似黏在謝辭淵身上,根本就無法移開。
謝辭淵唇角噙著淺淡笑意,對于容卿的贊美,他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開心。
“太子妃過獎了,今日的你,也很美!”
他這也才看清楚了,容卿華麗的衣著。
正紅蹙金繡鸞鳳嫁衣鋪展,裙擺曳地三尺,金絲繡出的纏枝牡丹繞滿裙裾,鳳冠點翠嵌珠,九鳳銜珠釵垂至肩頭,流蘇輕顫。霞帔上暗紋鸞鳥成雙,邊緣滾銀線流云紋,面覆珍珠流蘇,眉眼藏在珠簾后,眉間一點朱砂痣,明艷又端莊。
謝辭淵眸眼炙熱似燃著火,他心頭激蕩得如浪潮在翻涌。
他從未想過,此生還能娶容卿為妻。
他以為,這一刻,他再也等不到了!
沒想到,老天爺如此厚待他,竟讓他等到了這一日。
他覬覦月亮許久,從不敢奢求,那高懸在空中的月亮,有一天會掉入他的懷里。
這一切,美好的像是一個夢!
謝辭淵的心臟跳動的,幾乎都要停止了。
他唇角蠕動許久,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。
“吉時到了,孤——迎你入東宮!”
他朝著容卿伸出胳膊。
下一刻,外面進(jìn)來了很多人,皇親國戚,京都世家公子,熙熙攘攘的人群,外面響起擂鼓嗩吶、鞭炮聲。
容卿伸手,小手搭在他的掌心。
寬大的掌心,用力地攥緊了她的手,拽著她從床上站起來。
而后,他俯身過來,一手穿過她的腰肢,另一手抱住了她的雙腿,將她打橫抱起。
寬大的衣袍旋轉(zhuǎn),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璀璨的光,他打橫抱起容卿,斂然轉(zhuǎn)身,朝著殿外走去。
珠簾遮擋了她的一些視線。
當(dāng)只要她仰頭看謝辭淵,總能感受到他低垂下眼眸,溫柔注視她的目光。
容卿的臉頰,染上滾燙的熱,那熱似一點點蔓延到她心頭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