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親王是忠誠良將,他自然不希望,他自己的家仇,從而影響到國之動蕩,民不聊生。
他比誰都清楚,一國儲君對于國家百姓來說,是多么重要的存在。
牽一發(fā)動全身,自該多思量,多考慮。
再說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現(xiàn)在的后宮,大多被謝辭淵一手把持,他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。
魯親王是個聰明人,他自然知道,現(xiàn)在如何做才是最恰當(dāng)?shù)摹?
氣氛熱烈,絲毫沒有因為皇后的事情,而受到任何影響。
柳貴妃站出來主持局面,陪在皇上身邊,噓寒問暖,將自己溫柔體貼的姿態(tài),展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夜,漸漸的深了。
眾人卻并不覺得疲累,謝辭淵握住了容卿的手,低聲問:“累不累?要不要回去休息?”
容卿掃了眼魏王與景王空空如也的位置。
她抿著唇角,搖了搖頭。
“看來,好戲要上場了。”
謝辭淵不置可否,兩個人正說著話,景王踏入了宴席。
他端著一杯酒盞,走到了二人的面前。
景王的姿態(tài),放得很低,他先是歉意地鞠了一躬。
“太子皇兄,臣弟先向你道個歉。希望剛剛母后的事情,沒有影響到你今日大婚的心情。”
“這杯酒,是臣弟敬你的。希望你與太子妃嫂嫂,能夠執(zhí)子之手與子偕老!”
伸手不打笑臉人,景王的姿態(tài)都放得這樣低,眾目睽睽之下,謝辭淵自然不會博了景王的面子,拉低自己身為一國儲君的格局。
所以,他端起酒盞,與其相碰。
“多謝三弟的祝福!”
兩個人一飲而盡杯中酒,景王抓起一個酒壺,又將謝辭淵的酒盞給斟滿。
誰知,在斟酒的過程中,他不小心將手抖了一下,酒水灑了謝辭淵的衣袖。
謝辭淵皺眉,抖了抖濕漉漉的袖袍。
景王眸光閃爍,連忙道歉:“皇兄對不住,臣弟太過激動,竟然手抖了……”
“夜晚天氣寒涼,可不能穿著這濕衣服,若是感染了風(fēng)寒,那臣弟的罪過可就大了。皇兄,你趕緊派人拿些備用衣物,去偏殿換一換吧。”
謝辭淵神色不虞,他扭頭看向容卿。
“孤去去就回?!?
容卿捏著帕子,擦了擦他衣袍上的酒漬:“妾身伺候殿下去換衣物吧?”
景王連忙阻止:“這種事怎么能麻煩太子妃嫂嫂,臣弟帶著太子皇兄去換即可……別累著了嫂嫂才是。”
他看著容卿的那張臉,表現(xiàn)出了極大的善意。
他臉上的笑,是那么的得體大方,讓人看不出,他這番行為,有任何意圖與不軌。
謝辭淵附和道:“你本就累了,孤怎么舍得讓你繼續(xù)受累?你坐下等孤,孤很快就回來!”
他眸光似水,溫柔至極。
容卿羞澀地點頭應(yīng)了。
景王看著他們的互動,心下冷笑:善云郡主這張臉,還真是像極了容卿。怪不得太子會答應(yīng)娶她,甚至對她這樣體貼入微。真是和父皇一樣,一脈相承,都玩起了找替身這一套。
他心里鄙夷,面上卻沒表露。
領(lǐng)著謝辭淵前往偏殿時,都是畢恭畢敬,卑微謙遜的姿態(tài)。
皇上看到這一幕,頗為欣慰地點了點頭。
繼續(xù)與魯親王暢飲起來。
他心里原本浮上的煩躁與傷痛,也漸漸的消散了不少。
景王領(lǐng)著謝辭淵所去的偏殿,與魏王休憩的殿宇相隔不遠(yuǎn),就隔著一條走廊。一個在東殿,一個在南。
東殿內(nèi)溫暖如春,殿中燃著安神香,香氣四溢,飄散在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