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抵在冰冷的地板,狠狠地磕了一個響頭:“太子妃……我就知道,你能明白殿下所經(jīng)歷的那些苦痛,你能明白,他最真實的內(nèi)核?!?
“謝謝你!謝謝你,想要了解最真實的他,謝謝你,愿意有耐心,愿意以最大的善意,來對待殿下!”
容卿蹲下身,攙扶住了秋鶴的胳膊。
“來,快起身?!?
“謝辭淵能有你這么一個忠心耿耿,一心為他著想的下屬,這也算是他的福氣?!?
秋鶴忍不住破涕而笑,他傲嬌地扯了扯唇角。
“那是,必須是殿下的福氣!”
“離了屬下,誰還能把殿下當個寶兒?!?
“就他那個臭脾氣,換成旁人,誰能受得了?太子妃,我和你說,這次,你就狠狠地晾晾他。他既然疏遠你,拼命與你劃清界限,你就如他所愿。”
“你這樣善解人意,都給他臺階下了,他還不知足,還固執(zhí)的,要把你往外推……你就該給他一個教訓,讓他知道……他這不是委曲求全,而是矯情愚蠢——”
容卿原本低落傷感的情緒,因為秋鶴這些話,漸漸地好轉(zhuǎn)了一些。
她附和著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對!”
“我是該讓他記住這個教訓。萬一以后,發(fā)生其他事,他還是要以為我好的名譽,再次將我往外推呢?”
她不喜歡這種方式。
更不希望,這樣的事情,再次發(fā)生。
秋鶴撓了撓后腦勺,“那個……屬下也不太想讓我家殿下,追妻火葬場……您要不,輕拿輕放,稍微給他個教訓就行了?!?
“追妻火葬場?”容卿挑眉,“這個詞倒是新鮮!”
秋鶴嘿嘿一笑。
兩個人像是有了共同的秘密,彼此的關系都親近了不少。
自這一天,容卿也不再強求謝辭淵對她是什么態(tài)度。
她回到了之前的從容不迫。
謝辭淵過來,她就客氣地問候一聲,他若是借口政務忙,不回來用午膳,或者不回來就寢了。
她就淡淡地哦了一聲,再沒有任何的下文。
這份冷淡的態(tài)度,讓謝辭淵開始有些不舒服,處理政務時,都心不在焉,魂不守舍。
又一日午后,容卿突然收到了皇上的召見。
她沒敢耽擱,派人通知了謝辭淵一聲,簡單收拾一番,便去了明輝殿。
卻不想,她去的時候,殿內(nèi)居然坐著裴淮之。
她的眉頭,輕輕一擰。
她踏入內(nèi)殿,走到了皇上的面前,屈膝恭敬地行禮。
“參見父皇?!?
皇上和顏悅色一笑,連忙讓她起身。
“太子妃來了?聽聞自從你嫁入東宮,東宮的事務,被你處理得井然有序,條理分明。柳貴妃在朕耳邊,夸了你好幾次……”
容卿低斂眉眼,站起身來。
她能感覺到,來自身側(cè)裴淮之那一道灼灼發(fā)燙的目光。
她心里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