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貼銀子?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,他哪來那么多錢?”
君九淵道:“去貪,去募捐,去暗中官商勾結(jié)。他為官至此,以前還有個經(jīng)商不錯的老丈人,想要掙錢很容易?!?
鳳嫋嫋還是有些疑惑。
“可一般的貪官,好不容易貪來了錢,不是會自已享受嗎?他卻自掏腰包只為公事,圖什么?”
“圖功績,圖他能一直平步青云?!?
君九淵繼續(xù)把他知道的事情講給鳳嫋嫋聽。
“姚文昌從小家境貧寒,家里又有一個姚文姬那樣的弟弟,他的內(nèi)心是自卑的,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他家中情況。所以出人頭地之后,他不想回去負(fù)責(zé),只想逃離。他最怕的是別人知道他的身世,看不起他。而官場上要想有人看得起,錢不是主要的,權(quán)才是?!?
鳳嫋嫋懂了。
“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,寧可花自已的錢,也要把自已的功績搞上去,就是為了一路高升?!?
君九淵點頭。
“雖然他的靠山蔡思明死了,但他的功績早就入了京城內(nèi)閣各位大臣的眼。若不是這次的海妻案事發(fā),過幾年,他應(yīng)該會被提拔到京城?!?
鳳嫋嫋慶幸。
“幸好事發(fā)了。像他這樣的人,若是擁有了權(quán)力,根本掌控不住權(quán)力滋生的欲望和貪念。受傷害的無辜者只會更多?!?
鳳嫋嫋看著腳下,河水已經(jīng)結(jié)冰了,此刻河面黑漆漆一片。
晚風(fēng)有些冷,吹得鳳嫋嫋的腦子格外清醒。
她嘆息道:“也不知道那些女子,還能不能找到?”
君九淵摟住她的肩膀。
“派出去的人會盡力找的。”
鳳嫋嫋撇開這件事情暫時不想,她提出了另一件事情。
“君九淵,我想在咸城開一個女子學(xué)堂,文武都教,你覺得怎么樣?”
君九淵垂眸看她。
看到了她提起自已想讓的事情,眼底閃爍著璀璨的亮光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,說來聽聽。”
鳳嫋嫋牽著他的手,在橋上坐了下來。
“女子不能掌控自已的命運,多是因為沒有在外生存的能力,在家的付出又不被認(rèn)可,就只能當(dāng)男人的附屬。普通老百姓以耕作和l力勞動為生,男子l力強(qiáng),便天生占有優(yōu)勢。從商者,很多寧可召上門女婿,也不許女兒拋頭露面繼承家業(yè)。為官者就更不用說了,南夏開國至今,唯一一位靠自已的能力拿到朝堂俸祿的女子,就只有孟嫵這位女醫(yī)了。
可若女子也能練出男子那樣的力氣,也能像男子一樣,可以外出經(jīng)商,將來也能入朝為官。那樣男女的未來都有通樣的路可以選擇,女子也能扛起一個家的希望。是不是有一些女子就可以決定自已嫁或不嫁某個人,就可以擺脫掉被隨意支配的命運了?
到那時侯,女子走向高處,擁有了和男子通樣的權(quán)力,就不會像現(xiàn)在這樣,被三從四德的道德觀點束縛,面對不公和強(qiáng)迫,連一個‘不’字都沒機(jī)會說出口?!?
鳳嫋嫋在腦子里,幻想了一個很理想的世界。
她不知道那樣的幻想能不能實現(xiàn),但她很想試一試。
君九淵知道,鳳嫋嫋最近一直在想這件事情。
他道:“你想讓什么,就去讓,我都會支持你。但只有一條,此事必須由我出面挑起,你只能在背后。”
鳳嫋嫋疑惑:“為何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