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蓁蓁雙手都顫抖了。
“我不行。我去找軍醫(yī)來?!?
金石突然來了力氣,一把抓住君蓁蓁的胳膊。
突然的動作,扯得金石更疼,眉頭皺得更深。
他緩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。
“軍醫(yī)正救其他將士呢,讓你來,你就來,唄。嘶~你再不救我,我就真死了。”
“呸呸呸?!?
君蓁蓁一秒變臉。
“你不許死!你死了,我怎么跟師父交代?”
君九淵掀起簾子進(jìn)來,身后跟著一臉急色的楚夫人。
“我來我來。傷口縫不好會感染,到最后腿就廢了!”
君蓁蓁急忙閃開床邊的位置。
楚夫人縫傷口的時候,君蓁蓁就在一旁打下手。
君九淵站在床邊,見金石咬緊牙關(guān),疼得腦門上青筋凸起,冷汗直流。
“今日是你命大,若不是傅將軍及時拉了你一把,你小命就沒了?!?
金石繃著嗓子,白著臉色。
“謝,大師父!”
君九淵:“聽說,是你激怒了慕容真。沒有絕對的實力,還干這蠢事,今天的傷是你活該!等傷好了,去領(lǐng)罰五十軍棍?!?
金石有些不服氣,閃了閃眼珠子,不說話。
君蓁蓁聽著有些替金石叫屈。
差點(diǎn)死在戰(zhàn)場上,功勞還沒下來呢,怎么懲罰倒先來了?
“他都這樣了,您就別罰他了。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君九淵側(cè)目,看了君蓁蓁一眼。
“他要是死了,慕容真可是故意的?!?
君蓁蓁……
默默的閉上嘴巴。
有人替自已出頭,金石壯著膽子。
“罰就罰。不過我是為了曦瑤姐?!?
聽出語氣的不服氣,君九淵眸色沉了沉。
“不知悔改!加五十軍棍!“
金石也默默的閉上嘴巴。
跟君九淵說完話,金石的注意力就轉(zhuǎn)移了。
腿上的疼,疼得他渾身的肉一跳一跳的。
突然被罰,也讓他覺得十分冤枉,心頭的氣也一陣一陣的。
等楚夫人將他小臂長的傷口縫合好,洗凈了手,見金石還鼓著嘴。
楚夫人摸了他的脈象,確定平穩(wěn),這才開口。
“按說軍中事,我一個婦道人家,不好議論。只是有些話,還是想說一說?!?
金石以為來了個撐腰的,當(dāng)即連疼都顧不上了。
“您是皇嫂的親舅母,肯定跟皇嫂一樣聰明睿智,站在我這邊說話,對吧?您說說,我表哥這次,是不是賞罰不分明?”
楚夫人的答案,直截了當(dāng)。
“皇上罰輕了!”
金石……
頭也跟著疼了。
君蓁蓁蹲在楚夫人面前,求知若渴。
“夫人,請您賜教。”
楚夫人道:“年輕氣盛,可以理解。但戰(zhàn)場并非兒戲,每一步都必須聽從命令。皇上有一句話說得對,沒有絕對的實力,就不要干蠢事。你既然打不過慕容真,還非要激怒他,這是在把自已往死路上送。如果光死你一個人,死了也就死了,但戰(zhàn)場上牽一發(fā)而動全身,若是連累其他將士們跟你一起送死,甚至連累你身后的城池為你陪葬,那樣的后果,你承擔(dān)得起嗎?”
金石被說得有點(diǎn)懵。
“我,我沒想那么多!我就是氣不過……”
楚夫人:“所以皇上才只罰你一百軍棍,讓你長長記性。你若真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,按照軍中律例,你會被皇上親自下令賜死。等皇上回了京城,你讓他如何面對你的家人?”
光想想那樣的場面,金石已經(jīng)覺得窒息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