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!
整條街道上的時光微微一頓,面前的景象愈發(fā)變得虛幻。
當(dāng)虛幻的模糊緩緩?fù)嗜?,沈書仇眼前的視線所見不再是那條熟悉的街道。
此處四周空曠無垠,湛藍(lán)的天空萬里無云,在他的不遠(yuǎn)處矗立著一個亭子。
沈書仇深知自己是被他人拉入了精神世界。
沈書仇深吸一口氣,勉力強裝出鎮(zhèn)定之態(tài),而后緩緩邁開步伐,朝著亭子的方向徐行而去。
亭中,青衣男子正閑適安然地端坐于石凳之上,其面前陳放著一副棋盤,瞧那模樣,顯然是久候多時。
“你究竟是何方人士?此地又是何所在?”
即便沈書仇能夠揣測到對方乃是死庭之人,可他也只能佯裝不知,只因當(dāng)下他暫時無法與那具分身取得聯(lián)絡(luò)。
單池微微展露笑顏,輕緩地抬起手,示意沈書仇坐下:“我究竟是何人,此刻倒不那么要緊,莫如先與我對弈一局,而后再論其他。”
沈書仇眉頭緊蹙,卻依舊依落座。
剎那之間!
周遭的景象再度詭譎地變幻起來。
只見自己所處的亭子以及周邊開闊的場地和上方的蒼穹,皆在飛速地變動著。
而那放置于石桌上的棋盤,竟向四周延展蔓延,僅在數(shù)息之間,二人便置身于一幅碩大無比的棋盤之中。
沈書仇迅疾地掃視四周,發(fā)現(xiàn)眾多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身影,他們皆呈墨黑之色,仿若一顆顆棋子。
再望向單池那邊,與之相對應(yīng)的則是對稱的潔白之色。
“棋局既已開,既是事關(guān)生死,倘若閣下能活著從這盤棋中走出,屆時方可知我是誰?!?
單池淡淡一笑。
隨即他也不管沈書仇什么想法,事到如今,生死皆在棋局之上。
說著,他控制著身旁一名白子快速的朝著棋盤的一個方向沖去。
待到落子的那一瞬間,一股恐怖的威壓自棋盤上空墜落,直逼沈書仇而來。
噗呲一聲。
一口鮮血,順著嘴角溢出。
沈書仇抬頭凝望著單池那朦朧難辨的身影,心中無比明晰,這一盤棋對自己而堪稱險象環(huán)生。
想要于這生死棋盤之上勘破絕境,沖出生路,無疑是千難萬險的。
但妄圖借由這棋局來掌控自身生死,也絕非易事一樁。
此刻,他與外界的那具分身已然成功建立聯(lián)系,此刻對方正在竭力探尋這精神世界的入口。
接下來,自己僅需竭力拖延這盤棋局即可。
沈書仇目不轉(zhuǎn)睛地緊盯著棋盤,沉思默想許久,他在審慎斟酌該如何與對方對弈交鋒。
而單池則不知從何方掏出一把扇子,在那里怡然自樂起來。
他全然不慌不忙,對于這盤棋他滿懷勝券在握的自信。
沈書仇凝視良久,最終操控一名黑子徐徐朝著棋盤落下。
待到落子的一瞬,棋盤上空驟然凝聚起一股磅礴強大的威壓,朝著單池洶涌壓去。
“哦!有點意思。”
單池身形未動,嘴角輕輕牽起一抹淺笑。
隨即,他看也不看,輕揮扇子,一道白子迅猛沖出,恰似閃電劃破漆黑夜空,與沈書仇的黑子悍然相撞。
頃刻間,一股仿若遠(yuǎn)古巨獸憤怒咆哮般的威壓轟然降臨,震得棋盤四周的虛空都泛起層層細(xì)微的漣漪。
沈書仇面色愈發(fā)沉凝,手中黑子好似猛獅撲食般,無畏地迎上前去。
單池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中寒芒一閃,數(shù)枚白子宛如璀璨流星雨般急速殺出。
每一枚都攜帶著足以碾碎浩瀚星辰的恐怖力量。
威壓層層堆疊,仿若無盡的黑暗深淵企圖將沈書仇全然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