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釗,你這么晚來找我,有事?”羅峰定了定神,皺眉看著孔釗。
雖然他知道,孔釗堵自己的門,肯定是受林毅指使,但他還是故作鎮(zhèn)定,揣著明白裝糊涂。
孔釗冷聲道:“羅書記,林專員給我打電話,說你要去中央巡視組辦公地點匯報工作,讓我陪你一起,負責(zé)保護你的人身安全?!?
“好,你等我一下。”羅峰感到一陣蛋疼,他知道林毅讓孔釗陪自己去軍分區(qū)招待所,名義上是保護,實際上是監(jiān)視,但他無法拒絕林毅的‘好意’。
話音落下,羅峰轉(zhuǎn)身回屋,回到衣帽間,將背包里的人民幣、美金和金條全部取了出來,放進了保險箱里。
原本,他是打算帶著這些東西跑路的,但他現(xiàn)在要去見林毅,這些東西等于罪證,哪敢?guī)н^去?
幾分鐘后,羅峰走出家門,在孔釗的陪同下,走向一輛別克商務(wù)車。
“羅書記。”高新區(qū)紀工委兩名工作人員,主動向孔釗禮節(jié)性問好。
羅峰面色陰沉,一不發(fā),鉆進了別克商務(wù)車里,跟著孔釗一行三人,前往軍分區(qū)招待所。
與此同時,包括齊宏偉的秘書在內(nèi),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,只覺得河坊市上空的烏云退散,暴風(fēng)雨徹底降臨!
半個小時后,羅峰在孔釗的陪同和‘保護’下,來到了軍分區(qū)的頂樓。
“您好,請稍等。”電梯門口,兩名負責(zé)站崗的戰(zhàn)士,見到孔釗和羅峰,客氣地說了一句,然后上前,拿著檢測儀對兩人進行了檢查,確認兩人身上沒有攜帶危險物品。
孔釗和羅峰兩人接受完檢查,才一同來到林毅所在的房間,是一間套房,客廳進行了簡單的改造,像是一間辦公室。
房間里,林毅和牛聰兩人坐在辦公桌前,已經(jīng)等候多時。
孔釗說道:“林專員,牛專員,羅書記來了。”
“孔釗同志,辛苦了,你先出去?!绷忠阄⑽㈩h首,讓孔釗離開,這是工作規(guī)定——巡視組工作人員和地方干部正式談話的時候,不能有外人在場!
孔釗領(lǐng)命,轉(zhuǎn)身離開,羅峰身子微微欠著,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容,主動向林毅和牛聰兩人問好:“林專員、牛專員,我是羅峰,按照巡視組的要求,來這里談話?!?
“羅峰同志,請坐。”林毅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。
“好的,林專員?!绷_峰點頭,然后雙腿有些發(fā)軟地走到林毅和牛聰兩人的對面,坐在了椅子上,心跳莫名的加快。
林毅直接開啟詢問模式:“羅峰同志,河坊市北河縣武清鎮(zhèn)黨委書記羅青,在武清生態(tài)度假區(qū),非法開設(shè)賭場,放高利貸,并且非法私藏槍支,組織、領(lǐng)導(dǎo)黑社會性質(zhì)組織。羅青是你弟弟,你知道這些事情嗎?”
“羅……羅青竟然做了這么多違法的事情?”
羅峰聽到林毅的話,嚇得心臟差點蹦出了嗓子眼,但他憑借不俗的心理素質(zhì),控制著自己的情緒,并且飆起了演技,“林專員、牛專員,我不知道這些事情!我要是知道我那個混賬弟弟違法犯罪,肯定讓他去自首!”
“羅峰同志,有人反映,在你擔(dān)任河坊市委副書記、政法委書記兼市公安局局長期間,河坊市各大娛樂場黃賭現(xiàn)象泛濫,你是犯罪分子背后的保護傘。而且,你為了保護犯罪分子違法犯罪,利用職務(wù)便利,對原市公安局治安支隊長李華同志進行打壓,建議市委調(diào)整了李華同志的職務(wù)。請解釋一下?!绷忠阍俅伍_口說道。
“林專員、牛專員,這是有人故意污蔑我啊。河坊市的治安一向很好,不存在黃賭泛濫的現(xiàn)象。我是向市委建議調(diào)整李華同志的職務(wù),但那是從市公安局全局工作大局,以及李華同志的工作能力出發(fā)?!绷_峰徹底冷靜了下來,主打一個嘴硬,問題是一個都不交代。
牛聰見狀,眉頭一挑,冷聲道:“羅峰同志,我們找你談話,是有原因的。組織培養(yǎng)一名干部不容易,我們本著“懲前毖后、治病救人”的原則,希望你珍惜主動交代問題的機會?!?
“牛專員,我真的不知道我弟弟的事情,也沒有充當犯罪分子的保護傘!”羅峰拒不交代。
再次聽到羅峰的話,牛聰皺著眉頭,余光看到林毅面色平靜。
林毅仿佛早就料到羅峰會這樣。
這個發(fā)現(xiàn),讓牛聰心中一動,他不再詢問羅峰了,而是打算欣賞林毅接下來的表演。
“羅峰,你拒不交代問題,是覺得巡視組沒有掌握相關(guān)線索和證據(jù),還是認為有人可以幫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