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光被吹滅,年邁的老人由于困倦,忍不住睡了過去。
忠仆就在外間的小榻上躺下,仔細(xì)聆聽著,聽到內(nèi)間傳來細(xì)細(xì)的呼吸聲,他才安心闔上眼睛。
……
京師四方則,王化之本根。
趙家的一聲鳴冤鼓,敲響了整個玉京城的長夜。
也驚動了四面八方勢力。
鼓聲剛響不久,無數(shù)座府邸書房已經(jīng)熄滅的燈火,再度亮了起來。
小廝仆從進(jìn)進(jìn)出出,往來如織。
一條條消息往主子手里遞。
而那些收到消息的人則披上外披,就那么坐在燈下,身旁備有濃茶,可見已做好了徹夜不眠的準(zhǔn)備。
……
戶部尚書府。
沈自安接到消息連忙起身,披好衣裳來到外屋坐下。
沈老太太也跟著起了,睡眼惺忪地問:“夫君,發(fā)生何事了?”
沈自安神色沉凝:“趙家老太太死了,趙家一口咬定是婉吟做的,京兆府正在去白府拿人?!?
沈老太太大吃一驚,睡意全然消失:“這……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”
沈自安深吸一口氣:“白府小七送來消息,不論發(fā)生什么事,都讓沈府按兵不動,他們自會解決。”
沈老太太面色蒼白,連聲開口說起自我安慰的話:“像京兆尹這種性質(zhì)的官,一般不會把陣營表露得十分明顯?!?
“處事就如同那墻頭草一樣,見風(fēng)使舵,大風(fēng)往哪邊吹,就往哪邊倒,要是風(fēng)勢不明顯,他就和稀泥?!?
“白府大姑娘很聰明,很快就能扭轉(zhuǎn)乾坤,占據(jù)上風(fēng),讓那京兆府偏向他們,婉吟不會有事的,不會有事的,對吧?”
沈自安閉上雙目:“夫人,那京兆尹是秦豐業(yè)的人吶!夫人!”
沈老太太嚇得說不出話來,她緩緩跌坐在椅子上,好半天才泣下淚水:“完了,我的婉吟完了?!?
正此時,沈氏的兄長急匆匆地闖了進(jìn)來:“祖父,婉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,您為何下令,讓我們按兵不動?”
“父母不在京中,我這做兄長的,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婉吟出事?祖父,您讓孫兒去吧!”
沈自安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“清辭,莫要驚慌,這次的事情看似針對婉吟,實(shí)則是利用婉吟針對整個白府?!?
“而婉吟又是沈府嫁出去的姑娘,動手的人還想一箭雙雕,順道對沈府下手。”
“白府遞來消息,叫我們按兵不動,便是不讓我們牽涉其中,以免泥足深陷?!?
“婉吟出事,祖父也很著急,然而此時此刻,還不到我們動手的時機(jī),倘若白府支持不住,我們絕不袖手旁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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