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顯現(xiàn)出來:“姑娘,屬下在?!?
白明微問:“最近可有什么特別的消息?”
阿六搖頭:“回姑娘,暫無?!?
白明微頷首:“好,辛苦了?!?
阿六并未急著離去。
白明微問:“還有事么?”
阿六道:“屬下有些擔(dān)憂?!?
白明微看先他:“但說無妨?!?
阿六低聲道:“姑娘在細(xì)則里提出的條件,怕是整個黎陽縣,只有陸員外這種富戶能達(dá)到,姑娘不擔(dān)心其他人因此不滿么?”
白明微笑著解釋:“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誰都想要得到比現(xiàn)有更好的東西。”
“對于巨富來說,他們已有足夠的銀錢,所以追求另類榮耀,比如說‘仕途’?!?
“但是對于普通富商來說,除了保持現(xiàn)有財富外,他們還想積攢更多的財富?!?
“商人雖然都在做著冒險的買賣,但他們骨子里還是想要求穩(wěn),足夠的自知之明和腳踏實地的運作,才能保證他們財源滾滾?!?
“所有人都想當(dāng)官,但是他們會清楚自己的斤兩,相比無法達(dá)到的條件,他們也樂于接受即將得到的好處?!?
“與我合作,他們每個人都能從中獲利,他們怎會不滿呢?這分明是雙贏的局面?!?
阿六聞,會意一笑。
但不免又陷入擔(dān)憂:“這個決策推行出去,不知多少人會跳腳。”
白明微不以為意:“倘若沒有阻礙,那便算不得力爭上游。想要達(dá)到前所未有的高度,就必須逆流而上?!?
“風(fēng)險我考量過,但比起此事能夠帶給百姓的福祉,以及對我等大業(yè)的幫助,冒些風(fēng)險,是值得的?!?
如此,阿六便不再多,只是鄭重開口:“屬下支持姑娘?!?
白明微輕輕一笑:“我也需要你的支持?!?
阿六撓了撓頭,正要退下,卻又聽得白明微有意無意地問道:“最近幫你主子傳信給我的影衛(wèi)是哪一位?”
阿六回答:“一般是阿五在處理,姑娘為何做此發(fā)問?”
白明微笑了笑:“沒事,隨口問問?!?
阿六一臉狐疑,隨即恍然大悟:“姑娘是不是收到了奇奇怪怪的信件?”
白明微眉頭輕蹙:“說不上奇怪,但也不對勁。”
阿六忽然笑了起來:“屬下能想象。姑娘,不管您收到什么,倘若不是主子親自寫的,您都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阿五那家伙,腦子缺根筋,對感情之事一竅不通,上次他還把您和衛(wèi)驍商討軍機一事寫成耳鬢廝磨的幽會?!?
說到這里,阿六笑個不停:“據(jù)說主子看了信后,差點把王府掀了?!?
白明微聞,表現(xiàn)得若無其事:“知道了,下去吧?!?
阿六領(lǐng)命,隨即消失在原地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,白明微沒有回頭。
她端起茶盞:“這邊的事情,總算告一段落了,救災(zāi)章程亦可以在一州十八縣推行?!?
“眼下我們該往江北腹地深入,前去查清水患的源頭,從根本上解決問題。孟公子,你說是不是?”
孟子昂走過來,卻并不坐下。
他很注意自己的一行一動,避免傷及別人。
聞他道:“說得倒是輕松,且不知前方有多大的困難正在等著我們?!?
白明微不以為意:“讓商賈入仕的先河我都敢開,風(fēng)險我也敢承擔(dān),前方再遇到什么困難,也是虱多不癢,帳多不愁?!?
孟子昂輕笑:“希望百上加斤的時候,你還能這般談笑自如?!?
白明微挑唇:“不信我呀?那就請孟公子拭目以待了?!?
孟子昂點頭:“好,我便拭目以待?!?
說完,孟子昂便離開了。
看樣子是要出門。
白明微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。
她依然平靜而從容,仿佛現(xiàn)在已沒有什么困難,能將她輕易擊垮。
她總是這副勝券在握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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