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公子的確中了曼陀羅的毒,但正如三少夫人所分析的那般,藥方的確有問題。”
高氏身子重重一顫:“請風(fēng)軍師明示?!?
阿一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高公子身體強健,不易感染風(fēng)寒,但那日高公子因六姑娘落水,卻是一個很好的由頭?!?
“在高大人的授意下,高晟給高公子下了微量曼陀羅的毒,令高公子呈風(fēng)寒癥狀?!?
“然而高晟包藏私心,得知三少夫人在北疆接觸過藥理知識,所以便授意那名大夫露出破綻,引三少夫人上鉤?!?
“誠如三少夫人所,不管三少夫人因著何種緣由,給高公子服下這貼藥方?!?
“一旦高公子出事,不論是推高公子進池塘六姑娘,還是給高公子服藥的三少夫人,都脫不了干系?!?
高氏聞,雖早有心理準(zhǔn)備,卻還是感受到被親人的刀刺中時的錐心痛楚。
所幸她長了個心眼,將此事與風(fēng)軍師通氣。
否則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也慶幸她知曉該相信誰,依靠誰,才不至于行差踏錯。
最后,她面色凝重地開口:“是啊,到時候白府與高府必定徹底決裂,而我也沒辦法自處?!?
阿一面向高氏,聲音淡然,卻透著力度:
“高公子沒事,我已經(jīng)給他服下了解藥。但為了讓他記住教訓(xùn),我并未給他徹底將毒素清除,所以他暫且還會持續(xù)高熱?!?
“三少夫人,眼下選擇權(quán)在你。不論你想怎么做,在下與六姑娘都會支持你?!?
高氏沒有責(zé)怪“風(fēng)軍師”,她心疼小弟不假,但確實小弟應(yīng)當(dāng)吃些苦頭。
只有切身體會切膚之痛,興許才能頓悟。
再者,她相信“風(fēng)軍師”的尺度,斷不會害了小弟的性命。
而此時此刻,她懸著的心,也終于踏實不少。
倘若她一個人,必定是獨木難支的。
但要是有“風(fēng)軍師”的幫助,和六妹的支持,那么她就不是獨自一人。
于是,她深吸一口氣,抬眸之時,無比鄭重:“風(fēng)軍師,我不愿意嫁那薛家公子,也不想母親和小弟被父親當(dāng)棋子對待,更不想大哥的計謀得逞,請您幫我?!?
阿一很認(rèn)真地問她:“三少夫人,你想好了么?此一步踏出去,再不能回頭?!?
高氏鄭重應(yīng)下:“倘若我屈服,便能維持表面和平。父親母親結(jié)發(fā)夫妻,斷不會決裂?!?
“這個家暫時不會有任何變化。然而一年、兩年、多年后呢?小弟在這般算計下,還能活著么?母親的身體,還撐得住么?”
“他們?yōu)檫_(dá)目的,不把母親的健康當(dāng)回事,不將小弟性命放在眼里,不論如何,我都不會原諒的?!?
“我知道這樣做的結(jié)果,也決定承受這件事帶來的任何傷害,我只愿,我母親和小弟能夠平安無事。”
阿一點頭:“既然三少夫人已經(jīng)知悉后果,并且已然想清楚,那么在下便知曉該怎么做了。”
“接下來,還請三少夫人安撫好高夫人,照顧好令弟,其余的事情,自有在下?!?
高氏盈盈拜下:“風(fēng)軍師,萬事拜托了。”
阿一微微頷首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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