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入口即化的小米粥,以及色香味俱全的雞湯,順著喉嚨落到胃里,使得整個人都溫暖熨帖起來。
白明微問:“你怎么有空來?”
蕭重淵含笑:“事情都處理好了,自然有空來。那太子劉昱現(xiàn)在自顧不暇;狗皮膏藥一樣貼/上來的令宜,也被許給了元五;蒹葭姑娘也在宮中站穩(wěn)腳跟;還有你最關(guān)心的白府一切都好。唯一讓我牽掛的便是你,只有來到你身邊,我才放心?!?
白明微忍不住笑了:“你說的事,我都知道。只是你長途跋涉,總歸怕你累著?!?
蕭重淵扶著腦袋,肩膀不禁抖了起來。
白明微不明所以:“怎么了?”
蕭重淵不可抑制地?fù)P起嘴角:“你知道當(dāng)你不對我冷冷語,冷面相向時,究竟有多可愛嗎?”
白明微垂下眼睫,默默地喝了一口粥,而后開口:“說得好像以前我對你很差一樣?!?
蕭重淵掩唇:“不差,一點都不差。只是不會沖著我笑,不會對我的關(guān)心有回應(yīng),也不會說,擔(dān)心我累著?!?
白明微不再說話,她低著頭默默地吃飯。
只是那眼睛,彎成了月牙兒。
片刻過后,蕭重淵打破了沉默:“一切都還順利嗎?”
白明微點頭:“還算順利。只是整個過程,都沒有牽扯到我覺得很可疑的商賈姚德旺?!?
蕭重淵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知道你會因此煩憂,所以我讓零秘密去查姚德旺了,只是目前還沒有消息?!?
白明微放下粥碗:“我總覺得,姚德旺和元五脫不了干系。但就是,追查不到他的半點錯漏。”
蕭重淵道:“今朝醉在玉京蟄伏那么多年,誰也不知一名酒僧能有那通天本事,富可敵國?!?
“同理,倘若姚德旺是元五十分倚重的人,在元五那里占據(jù)重要地位,想抓他狐貍尾巴,也是不容易?!?
“但是你放心,零已經(jīng)緊鑼密鼓地去查了,只要他有所行動,就一定能夠露出狐貍尾巴?!?
白明微復(fù)又端起粥碗,繼續(xù)喝粥:“你說的對,理應(yīng)如此。”
接著,她隨口提及劉堯:“我感覺九殿下在這一次江北之行過程中,成長很快?!?
蕭重淵動手給自己盛了一小碗,慢條斯理地吹著。
片刻后,他說:“心中有所牽掛,自然會有動力。不得不說,六姑娘對他的影響,是很巨大的?!?
白明微嘆了口氣:“針對這件事,我反而有些擔(dān)憂。六妹心意已決,怕是襄王有心神女無夢?!?
“現(xiàn)在一切都還好,但誰也說不定將來的事情。萬一九殿下權(quán)勢膨脹,他的轉(zhuǎn)了性子,六妹怕是要吃苦?!?
蕭重淵夾了只雞腿,放到白明微的碗里:“你自己選的人,你就算不相信他,也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?!?
白明微忍俊不禁:“好像你很想說,我的眼光很好?!?
蕭重淵笑了:“那是自然,否則怎會看上我?”
白明微清了清嗓子:“別皮。”
蕭重淵轉(zhuǎn)移話題:“關(guān)于你三嫂的事情,你也知道了吧?你三嫂看起來柔弱,卻不曾想她也是個心智堅定之人。”
白明微含笑:“你說我在前方征伐浴血,為的是什么呢?為的就是想要守護(hù)的一切,在這支離破碎的世道,有著選擇的余地?!?
“三嫂能頓悟,果斷斬斷與高家的孽緣,幫助自己和高夫人走出來,順便還改造了一下那高瀚,讓我很欣慰。而且,這一次,辛苦阿一了?!?
蕭重淵喝了一口湯,滿臉笑意:“你說了我想說的話?!?
白明微知道他意有所指,含笑默認(rèn)。
兩人不再多,慢慢地用了一頓溫馨的飯食。
蕭重淵收拾了一下碗筷,端起來準(zhǔn)備去小廚房。
他說:“范蕊嫻那邊,你還是去看看吧,可別鬧出了事?!?
白明微起身:“好,我晚點再回來。”
蕭重淵端著碗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:“我等你。為你留燈。”
白明微目送男人離去,男人高大的背影,顯得傲岸而可靠。
她笑了笑,出門去看范蕊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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