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白璟也依舊沒有放下心。
畢竟雪蓮一事,實在太巧。
但此時除了依靠邢大夫,也別無他法。
……
張敬坤的書房,已經(jīng)亮著燈。
長隨推門而入,看到張敬坤正埋頭處理公務(wù)。
聽到開門聲他頭也不抬:“怎么了?”
長隨小心翼翼稟報:“大人,白明微來了?!?
張敬坤眉頭蹙起:“白明微來了?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,她怎么找上門來?怕不是為了本官手頭的糧食與藥材。”
長隨請示:“大人,那還見嗎?”
張敬坤沒有回應(yīng),待最后一筆寫完,他闔上公文,身子向后靠去,慢條斯理地開口吩咐:“請她進來?!?
長隨輕手輕腳退下。
不一會兒,白明微走了進來。
見到張敬坤正端坐椅上,她一撩衣擺跪下:“大人,明微有事相求?!?
是“明微”,而非“末將”。
謙稱很重要,說明她是以自己的名義,來求張敬坤。
這讓張敬坤不由詫異,于是坐直身子,詢問白明微:“你有什么事是本官能幫上忙的?”
“請大人將雪蓮讓與明微,明微愿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?!卑酌魑⒄f完,認(rèn)真地向張敬坤磕頭。
她跪伏在地上的姿態(tài),低得仿佛接近塵埃。
張敬坤聞,當(dāng)即恍然大悟。
他不緊不慢地道:“雪蓮本官的確有一株,你用雪蓮想必是為了救急吧?但這事本官幫不了你,因為本官沒把雪蓮帶在身邊,你回吧。”
白明微依舊執(zhí)拗地跪著:“只要大人能將雪蓮給明微,明微愿意付出一切?!?
張敬坤深深地看了白明微一眼,淡聲道:“把頭抬起來?!?
白明微抬起頭,雙目已然通紅。
張敬坤見她這副模樣,不由得嘆了口氣,問:“那風(fēng)軍師是你什么人?”
白明微回答得分外坦蕩:“風(fēng)軍師是明微的左膀右臂,也是明微的心上人?!?
張敬坤冷笑一聲:“這就是本官看不上你的原因,縱使你有不世才華,但你終究只是一名女子。女子最易感情用事,把個人情感置于天下大事之上?!?
“如今沅鎮(zhèn)那么多爛攤子等著收拾,你卻跪在本官面前為你的情郎求藥,滿心滿眼只有一人,職責(zé)義務(wù)早已拋之腦后!你簡直讓本官,更失望。”
聽著張敬坤的指責(zé),白明微并未有太大的反應(yīng)。
她只是抬起眼眸,第一次在張敬坤面前卸下所有的武裝,用一個普通女子會有的態(tài)度,真誠懇切地向張敬坤求藥。
她說:“大人,明微此次前來,乃為私事。只要大人愿意把藥給明微,明微愿意付出任何代價。求大人成全?!?
“代價?”張敬坤忽覺好笑,他摸了摸胡子,傾身看向白明微,張口詢問,“不惜一切代價?”
白明微擲地有聲:“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張敬坤笑道:“既如此,那就讓本官看看你的態(tài)度究竟有多誠懇?!?
白明微再度拜下:“請大人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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