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蕊嫻拔高音量:“都問問是哪家的船,告訴他們我們要借道,請他們讓行。”
說完,范蕊嫻便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船艙。
外面一陣吵吵嚷嚷,很明顯是這方的船夫與對方進(jìn)行溝通。
過了約莫一刻鐘時(shí)間,船夫回來稟報(bào):“姑娘,大家都不讓行,說是夜深了,船上沒有足夠的水手,最快也得等明日才能挪?!?
“這明顯就是借口,這些船是剛集結(jié)在這里不久的,附近不是碼頭也并非城鎮(zhèn),水手去哪兒了?難不成憑空消失?”
范蕊嫻不緊不慢地吩咐:“去找黃老板,告訴他我要與他談生意,請他上來一聚。”
船夫很是吃驚:“姑娘,這里一共有十幾家商號的船只,船只集結(jié)在這里,明顯是抱團(tuán)而來,您點(diǎn)名請黃老板,他未必肯應(yīng)。再者,最外圍的船只是劉家的,怎么也得先請劉家??!”
范蕊嫻看了手下一眼,斬釘截鐵地道:
“我便是要見黃老板,讓你去你就去,他要是不來,你就與他說,鎮(zhèn)北大將軍就在我的船上?!?
船夫見范蕊嫻態(tài)度堅(jiān)決,也只得聽命去傳話。
范蕊嫻不緊不慢地在小爐子上煮了一壺茶水,待那壺嘴噴出緲縵水汽,船艙的門便“咯吱”一聲。
“姑娘,黃老板來了。”
隨著仆從的稟報(bào),一名約莫四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(jìn)來。
男子錦衣貂裘,面色紅潤,但一雙眼睛滿是精明和算計(jì)。
見到范蕊嫻,他冷笑一聲,隨即撩起衣擺坐下,語氣輕蔑:
“賈家少夫人,罪臣范知州家的千金,不知你深夜喚我來有什么事?”
“最好有點(diǎn)正事,否則這夜深人靜的,你又是個(gè)寡婦,對我名聲不好?!?
范蕊嫻聽著他的嘲諷,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緒。
她沒有急著語,只是動作熟練地倒了杯茶水,而后親自捧向黃老板:“您請喝茶?!?
隔壁屋的白明微早已醒來,她依舊躺在榻上,睜著眼睛聆聽隔壁的動靜。
“哼!”
而黃老板沒看到白明微,根本就沒有心思喝茶,更沒有心思聽范蕊嫻說話,冷哼一聲,便要起身離開。
范蕊嫻抬眸看了他一眼,幽幽道:“黃老板這么著急離開,是擔(dān)心待久了,不好和同伙交代,是么?”
黃老板眼睛一瞇:“同伙,小姑娘年紀(jì)輕輕,說話可真難聽!什么叫做同伙?那應(yīng)該叫同行!”
范蕊嫻忽然笑出聲,問了幾個(gè)莫名其妙的問題:
“黃老板,您說我父親犯了那么大的事情,滿門上下,為何只有我還活著呢?又為何我不僅活著,還能接下幫朝廷運(yùn)送藥材這么重要的生意?”
黃老板剛抬起來的屁股,緩緩放下去。
范蕊嫻繼續(xù)捧著茶,保持一個(gè)奉茶的姿勢:“都說識時(shí)務(wù)者為俊杰,我們做生意的,萬事利為本?!?
“前方堵著河道的,一共十三家商號,黃老板的商號不是最大的商號,也不是最外圍的船只所屬老板,為何我獨(dú)請您來商量呢?”
黃老板聞,最終還是接過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:“賈少夫人不若直說好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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