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沒有理會韋貴妃,繼續(xù)娓娓道來:
“就在剛剛,哀家已經(jīng)召來旁觀者陸姑娘,以及與越王同行,一起去陸府,并看到令宜動手的人來問話?!?
“所有人對事件的描述,都沒有任何不同,由于目擊者皆是身份貴重的王公貴族,不存在被人收買,一起串供的可能性?!?
“在這期間,皎皎帶著白府幼子入宮,欲向皇帝為白府六姑娘討要說法,被哀家攔住,請到了清寧宮中?!?
“豈料就在哀家忙著避免此事繼續(xù)擴大時,令宜被越王帶回宮后,又喬裝打扮,悄悄利用太子給的腰牌外出尋仇?!?
“當(dāng)街傷人,猶如潑婦!遇到反抗,則又報出名號,絲毫不顧及皇家顏面,更忘了即將和親的要務(wù)!”
“整件事情,從頭到尾都有人證物證,即便是有的人長了三寸不爛之舌,也不能顛倒是非黑白!”
話到此間,太后痛心疾首:
“哀家真的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一人是東陵儲君,一人是嫡公主,一人則是朝廷股肱,竟然合起伙來做出這等下作行徑!”
“個人恩怨與私欲比天都大,國家大事卻猶如兒戲,皇帝啊皇帝,東陵江山莫非要葬送了……”
太子和秦豐業(yè)還想辯解,太后的命令卻搶先一步:“皇帝,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(jīng)向你說明,接下來要怎么做,你來決定吧!”
元貞帝沒有立即開口,他陰沉著臉,垂著眼眸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眼看氣氛僵持,殿內(nèi)寂靜得可怕,韋貴妃主動開口:
“事關(guān)重大,陛下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裁決,臣妾在這里也只會礙手礙腳,請恕臣妾先告退?!?
說完,韋貴妃便退下了。
其實看好戲誰不喜歡?
只是她知曉,盡管太后娘娘把事情說得一清二楚,但陛下怕是還沒有歇了滅了白府的心思。
只有太后,才能陛下推一把。
很多話當(dāng)著眾多人的面不能說,那么只能給陛下和太后騰出空間,才能方便不太后操作。
就在她前腳剛退下,太后也隨之屏退了眾人:“除了皇帝以外,你們都去外邊候著!”
劉昱和秦豐業(yè)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底的擔(dān)憂。
然而事已至此,他們根本無法違逆,只得乖乖退下。
令宜公主則毫無尊嚴(yán),被兩位公公拖了出去。
“母后,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?!”
屋內(nèi)只有母子二人,元貞帝不再掩飾內(nèi)心的不滿。
“皇帝!”豈料太后的聲音更加嚴(yán)厲,“你這個皇帝還想不想做了?!”
元貞帝難以置信:“母后,令宜是朕的女兒,朕也是人,是一名父親,難道就因為朕偏幫自己的女兒,您就要廢了朕嗎?”
太后被元貞帝氣得啞口無。
什么牛頭不對馬嘴?!
緩了半響,她聲色俱厲:“眼下的情況,是哀家要廢了你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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