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(gè)話題如此掃興。
原本溫馨的氣氛,也一掃而空。
劉堯沉默著沒有說話,只顧低頭吃下宮人布的菜。
他的沉默,如同一塊大石頭狠狠地壓下來,眾人漸漸覺得壓力巨大,凝滯的氣氛幾乎叫他們喘不了氣。
至于韋貴妃,她面上的笑容一點(diǎn)點(diǎn)僵住,直到最后消失無蹤。
她有些愣住且錯(cuò)愕,因?yàn)樗谷槐蛔约旱膬鹤踊W×恕?
她揣度不了兒子的喜怒,這讓她的心空落落的,甚至剎那的恐慌,那是面對上位者才有的恐懼。
可她畢竟已經(jīng)在深宮摸爬滾打二十余年,什么大場面沒見過,很快就穩(wěn)定了心神。
她復(fù)又露出笑容:“堯兒不說話,可是最近公務(wù)繁重,壓力過大的緣故,所以情致不佳?”
劉堯默默了吃下幾口菜,他才順著韋貴妃的話說,絲毫沒有提及自己的親事:“最近事情的確有些多,也遇到了比較棘手的問題?!?
韋貴妃見兒子避重就輕,絲毫不想談陸家姑娘的事情,她有些不悅,可一想到剛才那股寒意,她決定先不觸兒子霉頭。
于是她眼眸一轉(zhuǎn),又回到了慈母的狀態(tài),輕聲細(xì)語地詢問:“怎么了?外頭這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劉堯沒有語,繼續(xù)默默地吃飯。
韋貴妃笑意未變,輕輕揮了揮手,左右便全都退了下去。
劉堯這才放下碗筷,愁眉不展地開口:“母妃,您猜我收到了什么消息?”
韋貴妃見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,只覺莫名其妙:“堯兒,究竟是什么事呀?”
劉堯長嘆一聲:“兒子收到消息,宮中的李美人悄悄托人從宮外帶安胎藥,只怕李美人這是有了?!?
此一出,韋貴妃大驚:“這不可能!”
韋貴妃之所以這般篤定,自然有她的理由。
要不是她早就查出李美人偷偷服食避子藥,她也不可能這么放心李美人。
沒想到千防萬防,竟然還是出了差錯(cuò)。
這也就怪不得她驚詫。
頓了片刻,她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,開口詢問:“消息哪里得來的?可靠嗎?”
劉堯頷首:“自然是可靠的,母妃,沒有十足的把握,兒子不敢在您面前胡亂語,李美人確實(shí)有了?!?
“咔嚓!”
一聲輕響,韋貴妃竟掰斷了指甲。
她美麗的眼眸之中,迸出一種不知名的光,在那美麗的外表之下,似乎藏著滔天怒火淬成的陰毒。
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(gè)字:“她怎么能懷孕!”
劉堯見韋貴妃幾乎控制不住情緒,開始火上澆油:“母妃,父皇已經(jīng)有九個(gè)兒子了,要是再多一個(gè)……”
剩下的話何須他說完,韋貴妃自然知曉。
龍椅就一把,僧多粥少。
本來九個(gè)皇子在爭,競爭已經(jīng)很激烈了。
要是再來一個(gè)兒子,少不了頭疼。
就算李美人沒有后族倚仗那又如何?可架不住她受寵?。?
而且陛下生性多疑,說不定沒有根基的李美人之子,才是他最放心的。
要是陛下已然老邁,她也不至于擔(dān)心,主少國疑,李美人的孩子坐不上那個(gè)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