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貞帝捻著棋子,卻無心觀棋。
他叫人把窗戶打開,迎著料峭的寒風(fēng),看向郊外滾滾升起的濃煙。
“邱道長”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,漫不經(jīng)心地開口:
“這場火還是小了,合該燒得旺旺的,形成無法阻擋的燎原之勢,燃盡這世間所有礙眼的東西。”
如此大逆不道的話,元貞帝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笑吟吟地落下一子:“道心向善呀,仙長?!?
“邱道長”含笑不語,只是繼續(xù)把注意力放在棋局之上。
這番話,也許不是“邱道長”的本心,卻是元貞帝的心中所想。
是啊。
要是大火能毀去一切就好了。
他執(zhí)掌天下,可是卻不愛這天下。
他擁有萬千子民,蕓蕓眾生,還有著如畫帝業(yè)。
可他卻對這些沒有任何情感。
所以就算毀滅了他也在所不惜。
只是這份情感,他需要壓抑。
一直以來,太多人束縛他。
朝臣、百姓,母后、當(dāng)然還有白惟墉,始終用條條框框束縛他。
讓他不敢暴露本性,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行為,甚至還要刻意去樹立一個(gè)與他本性相違的形象。
他早就受夠了!
如今有人替他把埋藏心底深處的話說出來,這樣的“同類”,怎么能不讓他寵信?
當(dāng)然他也寵信過秦豐業(yè),可他知道這邱道長和秦豐業(yè)到底不同。
秦豐業(yè)不敢說的,“邱道長”敢。
秦豐業(yè)不敢做的,“邱道長”也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