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話,要是東陵的將士留在這里,秦豐業(yè)要是出了點差池,這個責(zé)任不得東陵來擔(dān)?
到時候就算想悄摸做了秦豐業(yè),占便宜的都是北燕,指不定還會借秦豐業(yè)的死,于談判中向動?xùn)|陵獅子大開口。
如此淺顯的道理,便是韓公公都想得明白。
然而白明微非但沒有糾纏,反而當(dāng)即就爽快地應(yīng)下:“元大人之有理,北燕使者在東陵,東陵自當(dāng)盡到保護責(zé)任?!?
“只不過東陵也有自己的程序要走,還請元大人補個奏疏給陛下,走一走程序才是?!?
面對白明微的回答,元五有些意外。
他深深地看了白明微一眼,心底琢磨著白明微究竟在做什么盤算。
但一時半會兒,他也看不出白明微的心思。
最后,他拱拱手:“理應(yīng)如此。”
白明微笑了笑:“既然如此,那么本將軍就不在此停留了,告辭?!?
說完,她揚長而去。
韓公公對白明微的舉動也是一頭霧水,但他還是亦步亦趨地跟上白明微的步伐,領(lǐng)著從宮里帶來的侍衛(wèi)一同回宮復(fù)命。
秦豐業(yè)目光冰冷地凝著白明微的背影,不由冷哼一聲:“跟老夫斗,小丫頭片子還嫩了點?!?
元五提醒他:“你也別掉以輕心,就算你捧著北燕都尉的大印,也不是一定就安全?!?
“要是被人悄悄做了,就算本官給你討回公道,你也沒命看不是?好自為之吧!”
秦豐業(yè)挑唇:“怎么,看不上老夫這貳臣?咱們以后就是同僚了,還望元大人能分清楚敵我,不要把刀尖對準(zhǔn)了自己人才是?!?
元五毫不客氣地說出心里話:
“坦白講,本官的確看不上你,比起白府那些硬骨頭,很顯然你這欺上媚下、奴顏媚骨的人,相當(dāng)叫人生厭?!?
秦豐業(yè)不以為然:“那又如何?骨頭硬得都埋骨荒冢成了白骨,而老夫不僅活得好好的,還享受了他們十倍百倍的榮華富貴。”
“在老夫這里,沒有什么身前身后名,什么載入史冊受后世景仰,什么遺臭萬年叫人唾棄,都只不過是活著的人對死人的一種看法?!?
“受后世敬仰能復(fù)活么?遺臭萬年是否就一定會下地獄?這些真真假假的虛幻,都不比老夫兜里揣著的銀子以及手中握著的權(quán)柄更真實。”
“再者,九州大陸本就是一家,只不過被四姓當(dāng)權(quán)者一分為四罷了,往前追溯幾百年,什么東陵北燕,哪里分得那般清楚?老夫這也不算背棄自己的祖宗!”
他的一堆歪理,把元五懟得無話可說。
秦豐業(yè)接過元五手中的大印捧著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是那般暢快與得意。
笑那劉昱蠢笨如豬,還想扳倒他;笑那太后行將就木,還想在死前辦了他;也笑那白惟墉和他斗了一輩子,最后家破人亡,而他換了個身份,繼續(xù)在北燕盡享榮華富貴!
也笑那些所有與他作對的人,都要眼睜睜看著他春風(fēng)得意,卻又奈何不了他!
真是快意啊!
快意極了!
他就這么仰天長笑,甩了甩袖子準(zhǔn)備進入秦府。
門仆牽著狗,低頭彎腰向他行禮。
因為心中得意,他看什么都覺得順眼,連同那看門的惡犬,他都覺得可愛。
于是他向門仆點點頭,把手伸向大狗,作勢要摸一摸大狗的腦袋。
卻忽然——
“旺!”
一聲犬吠震耳欲聾。
“拉住那狗!”
元五面色陡變,連忙高聲吩咐。
可是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一切都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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