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。”
劉昱走后,秦氏切切喚了一聲。
她什么都沒說,看樣子是等著太后回應(yīng)。
她的眼里帶著殷切,帶著忐忑,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絲稻草。
太后看著她,最終嘆了口氣:“秦氏,你也看到了,倘若哀家執(zhí)意要放你離開,太子第一個就不樂意?!?
“儲君乃是國祚大事,儲君不穩(wěn)則江山不穩(wěn),儲君不安則百姓難安。二十幾年前哀家能為了大局對不住你,今日也會做同樣的選擇?!?
“你怨哀家也好,恨哀家也罷,都不要緊,哀家都受著,哪怕來世十倍百倍還你,都是應(yīng)該的?!?
隨著太后的話音落下,秦氏又恢復(fù)了方才的絕望。
她像是已經(jīng)死了,只剩下會呼吸的軀體,仍舊留存在這世間。
可很快的,她的眼里忽然亮起了希翼的光:“太后,您……您喚妾什么?”
太后又重復(fù)了一句:“秦氏。”
秦氏眼底很快就噙滿淚水,她激動得雙唇顫抖:“還請?zhí)竺魇??!?
不放人,也未再喚她皇后,這是什么意思呢?
秦氏滿心驚慌地看著太后,等待太后的回答。
太后慢聲開口:“哀家準你與皇帝和離,這是哀家欠你的,可哀家不能放你離開皇宮,也不能將此事廣而告之?!?
“為了江山社稷與百姓安定,哀家必須得這么做。所以你可以不做這個皇后,也可以與皇帝和離,但你不能離開?!?
“即日起,你就搬離鳳藻宮,哀家會在這后宮辟一處清凈地,供你潛心修道,為東陵祈福?!?
“倘若有朝一日時機成熟,再準你離開,歸還你自由,那時候天高海闊,四處皆是你的歸處。你意下如何?”
秦氏激動得渾身顫抖,她連忙磕幾個頭:“不做這皇后,不與他做夫妻,這就夠了,夠了,哪怕死在這宮里,我也是自由的。”
是的,只要她還是皇后,只要她還與皇帝保持著名義上的夫妻,她就像是繡在錦緞上的金絲雀。
鳥兒還有籠子打開振翅高飛的一日,可她永遠被定在那里,就算腐朽了,也還是和錦緞一起。
如今沒了這夫妻關(guān)系,她就是那一只可以飛翔的鳥,哪怕飛不出這皇宮,她也還是自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