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滿心疑慮的白明微,蕭重淵的心又一次動搖了。
他很想把那個秘密傾吐而出,可到了最后,他也沒有把那個秘密說出來。
他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我想你祖父應當知曉你母親的來歷。”
白明微早已看出了蕭重淵有所隱瞞,只是蕭重淵沒說,她也沒有追問。
有些事情,不是刨根問到底就好的。
不多時,蕭重淵便把幾只野雞處理好,滿滿地擺了一桌。
各種烹飪方式的菜式都有,只是那散發(fā)出來的香味,便叫人忍不住垂涎三尺。
長公主邀請二人坐下:“今日這里沒有君臣,還請大將軍與風軍師無需拘束。”
蕭重淵一如既往惜字如金,白明微自是客套幾句:“能與長公主共享美食,是我等的榮幸,多謝殿下。”
三人圍坐在一起,長公主卻叫下人備了四副碗碟。
她先將一只雞腿放在空碗里,又倒了一小杯酒放著,隨即招呼小白貂:“這是你的份,快來吃吧,小家伙?!?
小白貂原本還在傲嬌,但是酒香與雞腿的味道,實在叫它食指大動。
它哀求似的看向蕭重淵,直到蕭重淵點點頭,它才迅速躥到石凳上,伸出爪子去把雞腿撈到懷里,抱著雞腿大快朵頤。
長公主見狀,忍俊不禁:“這小家伙與酒僧的小影子倒是一樣的饞嘴。”
小影子。
原來小灰灰的名字叫小影子。
從長公主喂食的熟練度不難看出,這不是她第一次喂食這樣有靈性的小家伙。
長公主也不多數(shù)說,便開始動筷。
只是咬了一口,她不由得眼睛一亮,看向蕭重淵的目光之中,也多慮幾分探究。
她有好多話想說,但這一開始吃,便再也沒有抬頭。
女官幾次提醒她:“殿下,別忘了規(guī)矩?!?
是了,皇家的規(guī)矩便是不偏愛、懂節(jié)制。
一整桌子的菜,哪怕再喜歡亦或者再不喜歡,每道菜都只能嘗一兩口。
她守著這規(guī)矩一輩子,今日卻是對女官的提醒充耳不聞。
女官見狀,也不敢多說。
白明微替蕭重淵斟了酒,又夾了菜,隨即舉起酒杯,笑著問蕭重淵:“你還記得流霞醉的來歷么?”
蕭重淵頷首:“記得?!?
白明微舉杯抿了一口,那微微泛著酸味卻又帶著些許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彌漫。
她放下酒杯,皺著眉頭看向長公主,那眼神之中,滿是復雜。
長公主早已幾杯酒下肚,人已經(jīng)有些微醺了。
她察覺到白明微的目光,于是抬眸與白明微四目相對:“你也嘗到了那滿心歡喜,卻又求而不得的酸澀滋味了么?”
白明微點點頭:“莫非殿下對酒僧……”
長公主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:“酒僧?我與他不過是同病相憐之人罷了?!?
白明微忽然意識到了什么,卻不再說話。
長公主也沒有什么羞于隱瞞的,她說:“我與伯遠哥哥是青梅竹馬,當年要不是皇兄使詐,嫁給伯遠哥哥的,理應是我……理應是我……”
白明微握著酒杯,垂眸不語。
這叫她說什么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