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惟墉見狀,也就不再多說。
有些事情無法改變,說再多也是沒用的。
他把藥碗遞給一旁站著的林氏,慈藹地問:“可是出什么事了?我瞧著你身邊這丫頭慌慌張張的?!?
盡管青荇掩飾得很好,但在白惟墉面前,還是能被一眼看破。
沈氏含笑:“祖父的觀察力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,宮里傳來消息,說是太后病危,陛下宣三品及以上的官員入宮?!?
白惟墉一下子就抓住了關(guān)鍵點:“明微呢?”
沈氏默了默,還是選擇如實相告:“回祖父話,明微午間出去了,現(xiàn)在還沒有回來,七弟去找她,目前也沒有返回?!?
老爺子心底明鏡似的。
一來不容易瞞住,二來就算她不說,只怕老爺子也很快就能知曉這個消息。
與其讓老爺子從別處知曉,不如她親自來說,這樣還能知曉老爺子接下來的打算。
白惟墉當機立斷:“孩子,今晚怕是會有變故,你先去安撫府中的眾人,緊閉大門,并讓平川率護衛(wèi)把白府守好了?!?
“一旦發(fā)生變故,兵禍難料,到時候有人趁亂闖入都是正常事,你也看好了,一旦白府被波及,就帶著大家迅速躲到密室里。”
“到時候錢財什么都不重要,活著才是最終目的,孩子,這個家又一次交給你了?!?
沈氏應(yīng)下:“是,祖父?!?
白惟墉看向林氏:“你來給我更衣?!?
林氏有些詫異,沈氏卻問:“祖父,您這是要入宮?”
白惟墉卻下定了決心:“孩子,你別擔心,祖父有非去不可的理由,這一次祖父有準備,不會像上次一樣,給明微和這個家?guī)砟敲创蟮穆闊??!?
沈氏卻不同意:“祖父,情勢如此危急,您到宮中,只怕會身處險境,孫媳請您三思……”
白惟墉很冷靜地告訴沈氏:“一則,太后的恩情祖父難以為報,于情要送她一程;二則,只有祖父出現(xiàn)在宮中,才能吸引所有的注意力。”
“婉吟,你是個聰明的孩子,你應(yīng)該能理解祖父話中之意,等明微回來,你與她說清楚,她也能明白的。”
沈氏無以對,因為她的確明白祖父這樣做的打算。
太后與先帝和祖父有著深厚的情誼,無論是君臣還是私交,這份深厚的情誼,沒辦法讓祖父對太后的病危視而不見。
更何況,以往每每有大變故,都會波及到許多人。
比如說有的人家莫名其妙遭遇不知來自何處的劫匪,有的人家被亂兵闖入,還有的人家被交戰(zhàn)的兩方勢力波及。
這些無一例外都是滿門遭戮。
看似意外,無非是有些人借機清除眼中釘?shù)慕Y(jié)果罷了。
眼下大臣都被召入宮中,家里沒了主心骨,那誰家發(fā)生些意外,還不是在情理之中?
祖父向來是上頭的目標,今夜難保有人會趁機來作亂。
倘若祖父出現(xiàn)在大眾視野,那么那些人沖著祖父來的時候,就不會波及到府里的人。
可事實真的完全如此么?
對方的目標真的只有祖父一人,而不是斬草除根?
而這時,林氏已經(jīng)哭了:“老爺,請您三思,咱們等大姑娘回來后再說,好么?”
但是白惟墉心意已決:“給我更衣,我非去不可。”
林氏求助地看向沈氏,可沈氏的決定,卻叫她大吃一驚。
沈氏目光堅決地開口:“姨奶奶,請您替祖父更衣?!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