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庭月閉眼,前世她至死都不知謝淮聲的情深義重,這一世,她不會再辜負真正愛她的人。
皇帝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,好,那父皇便下旨允你和親南靖,但近日時局動蕩,和親一事暫莫聲張。
蕭庭月抱著圣旨出宮時手心里全是汗,但她卻覺得無比爽快。
今生,她再也不會為他人做嫁衣了!
她沒想過會在宮外碰上江停云,他一身白衣負手而立,眉目清冷,不愧是人人盛贊的京城第一公子。
蕭庭月不自覺收緊了手指,前世,她就是被江停云這副光風霽月的模樣騙了終身。
庭月,得知你今日進宮,我特意在多寶齋留了位子等你用飯。江停云的目光在她手上的圣旨停留片刻,隨即聲線軟了幾分,這圣旨,可是...你我的婚事落定
蕭庭月抿唇,并未作答,落在江停云眼里便是她羞赧的承認了二人的婚事,他松了一口氣,下意識想要去牽蕭庭月,卻在二人即將觸碰的那刻隱忍的收回了手
蕭庭月攥緊手指,若換做前世,她定然會覺得江停云克己復禮,愛極了她。
可現(xiàn)在......她算了算日子,恐怕他和碧晴的孩子都快滿月了吧!
蕭庭月跟著江停云到了多寶齋,剛入座就發(fā)現(xiàn)碧晴早已等在廂房,她面色紅潤,身形豐腴,有經驗的人一看便知這是剛生育過的狀態(tài)。
前世碧晴終身未嫁,一心一意的守著江遠帆,虧她還覺得碧晴忠心耿耿,現(xiàn)在看來碧晴分明是不愿離開她的寶貝兒子!
見到碧晴,江停云不由神色一怔,隨即面色一沉,你來做什么
碧晴慌亂的低下頭,回世子,是夫人叫奴婢來,給您送今日的例藥。
江停云自上次遇刺后,就落下了病根,需日日服藥才能有所緩解,也就是那次,蕭庭月不顧一切的跳入寒潭將他撈上來,傷了胞宮,終生難育。可這才過了多久,江停云就與別人有了孩子!
碧晴自然的端起藥碗,吹涼了藥湯后仔細的一勺一勺喂給江停云,而江停云神色自若,就仿佛此種曖昧的舉動在二人之間稀松平常。
蕭庭月緊緊咬唇,怎么前世她絲毫未察覺這二人的不妥,還傻傻的堅信江停云對她情根深重
江停云似乎也反應過來,不自然地推開碧晴的手,轉而仔細為蕭庭月布菜。
庭月,你我婚事落定,母親近日在宗室里挑選了幾個孩子,待你過門,便準備過繼的事宜。
只是......江停云語氣為難,母親的意思是,希望你我婚期提前。
他攥緊手指,定安侯府祖訓,只有誕育嫡子后才能掌控那支令天下聞風喪膽的黑甲衛(wèi),所以一年前母親設計讓碧晴爬上他的床時,即便他氣的要砍了碧晴,卻還是在得知碧晴懷了一個男孩后動了惻隱之心,甚至不惜違背對蕭庭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。
他現(xiàn)在只想迅速與蕭庭月成親,將帆哥兒過繼到名下,這樣自己就能順理成章的繼承黑甲衛(wèi)。
大膽!蕭庭月的大宮女青黛厲聲打斷江停云,公主大婚一百零八道儀制必不可少,怎可隨意提前況且豈有公主剛進門就張羅繼子的道理!
蕭庭月低頭抿茶,青黛此時恐怕還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已經換了人。
不過也好,她倒要看看江停云和碧晴今生還要搞出什么幺蛾子。
江停云一愣,似是沒料到一向對他聽計從的蕭庭月會縱容侍女頂撞他,溫聲解釋,庭月,母親也是一片好意。
碧晴臉色一白,委屈巴巴的爭辯,是呀,夫人也是抱孫心切,況且公主不育,過繼事宜早些晚些又有何妨
蕭庭月抬眸,眼神銳利的看向一唱一和的二人,聲音冰冷,定安侯府真是好規(guī)矩,連一個伺候筆墨的侍女都敢妄議皇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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