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被仇恨浸滿心房的林海,被愛滋生了骨血,很是抱歉的看著王多嘴。
“王大哥,我……剛才太激動了,你不要怪我魯莽,我不是有心的,對不起……”
王多嘴感嘆一聲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沒事兒,都過去了,咱好好的,比什么都強?!?
人死債消。
也是為了安撫住三個小姨子的心。
林海決定還是給李巧云置辦一個簡陋的喪事,弄一個衣冠冢。
“暫時就先這樣吧,我……能力有限,沒法給最好的?!?
“現(xiàn)在,就麻煩大家伙兒幫忙了,我們?nèi)叶几心钅銈兊暮?!?
林海領(lǐng)著三個小姨子,對著在場的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……
在場的人得了信兒,很快召集村子里面的人幫著張羅起靈堂來。
白紙花,白幡,白色的挽聯(lián)……都掛了起來。
那白燭和香案等,也都有專人幫著處理。
吹喇叭的,念經(jīng)的白事先生也很快到位。
……
林海和三個小姨子唯一要做的,就是跪在靈前,給亡者燒些黃紙。
只需要守靈三日,然后用一塊草席和白布,將李巧云生前的一些私人用品,打包去埋掉。
因為有村里人及時給的物資,林海把捕魚的想法暫時拋下。
一應(yīng)事務(wù),白事優(yōu)先,他不能招人詬病。
在這三天里,三個小姨子傷心得厲害,本就瘦弱的身體,硬生生的瘦了一大圈,都快要脫相了。
李巧云死了都要害人,林海急得無法,只能在心里把人咒罵了一遍。
好不容易熬過這日子,石碑也立起來了,他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在一日清晨,拿著魚叉子,還有一些提前備下的工具,對三個小姨子叮囑道:“在家待著,別亂開門,我天黑前一定回來?!?
李素汐默默地看著他離開,嘴唇微啟,似有千萬語要說,最終還是憋了回去。
等到人都走了后,她這才對兩個妹妹道:“你們也看到了,大姐已經(jīng)沒了,再留在這里不合適。”
“姐夫是個好人,我們不該拖累他?!?
李念溪抿著青白的嘴皮子,擔(dān)心的道:“咱們不和姐夫說一聲,他會不會生氣?”
李素汐到底是個女兒家,心思敏感一些。
難受的道:“姐夫礙于情面,是不會趕我們走的,但我們自己得識趣些,不能招人煩?!?
小婊子李知夏的眼里含著一泡淚,癟著嘴道:“我舍不得姐夫……二姐,三姐,我們不要走好不好?嗚嗚……”
李素汐上前把她抱在懷里,有些哽咽的道:“我們已經(jīng)麻煩姐夫那么久了,再留下來,就是在害人?。 ?
三姐妹忍著難受,收拾起包袱,在風(fēng)雪交加的清晨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村子。
……
此時的林海,正頂風(fēng)冒雪,往冰原而去。
經(jīng)過三天時間的上凍,極寒天氣下,這冰原正是最佳的捕獵場地。
如果等到風(fēng)雪稍停,村子里面就會組織人手前來捕魚,到時候捕到的魚獲是要全村人一起分享的。
這雪來得猛,也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停。
他等不及了,畢竟,家里四張嘴在吃飯,已經(jīng)斷炊了。
重活一世,他知道從哪里下網(wǎng),能弄到最多的漁獲。
只是右眼皮子一直在跳,讓他心緒不寧,前行的腳步有些踟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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