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漢沒有反抗的能力,在親兒子的壓迫下,只能跪在那里。
此時他的心里沒有半分情意,只有無盡的恨意。
“林海娘,你生的好兒子啊,都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磋磨我這個親父了,其行徑和畜生無異?!?
“你生前不招人喜歡,死了也留個孽障禍害我?!?
“你給我等著,我不會放過你的,你這種人不配葬在我林家的祖墳里,就該棄尸荒野,讓野狗把你的骨頭都叼了去!”
……
林老漢這話,句句殺人誅心。
讓林海聽得殺心漸起,快要控制不住了。
原本以為,面對已亡之人,對方的良心還能喚醒一二。
沒有想到,竟然這般涼薄狠毒。
他甚至懷疑,其母是不是被這個男人給害死的,一年強(qiáng)壯的農(nóng)家婦女,聽說病了三天后就死了。
可惜,事過境遷,當(dāng)年的很多事情,已經(jīng)找不到什么線索。
不對,還是有線索的。
看著還在那里不停咒罵的林老漢,林海眼神一凜,突然來了一句。
“當(dāng)年,是你害死我娘的吧,你下毒了?”
原本正罵得痛快的林老漢,把對林海的所有怨氣都發(fā)泄出來,正痛快之時,被林海這突然的一句給驚嚇到,整個人不可避免地哆嗦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,不屑一顧的道:“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,你娘是自己上吊死的,哪有下什么毒?!?
“哦,原來是上吊啊……”聽林海這個語氣,因?yàn)槭遣粫僮肪苛瞬攀恰?
林老漢在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。
他一個勁兒的催促起來。
“跪也跪完了,你還想怎么樣?總該能下山回家了吧!”
林海從竹籃子里面取出來一瓶酒,對其道:“爹,我知道你冷,你喝點(diǎn)這個燒酒暖暖身子吧!”
其父是個嗜酒如命的人,可惜,被王秀娥管得嚴(yán),一年也喝不上二兩。
此時猛然間看到一瓶滿滿的酒,所有的抱怨都不翼而飛。
“快給我,哈哈哈……”
他將酒瓶子直接對著就開喝,五六十度的燒酒,就這么被其灌下了肚,和牛飲沒有什么區(qū)別。
連點(diǎn)食物都沒有,直接干喝,這酒勁兒不多時就已經(jīng)上了頭。
林海上前抓住他,咬牙切齒的問道:“爹,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娘,你快給我說實(shí)話?!?
此時的林老漢,早已經(jīng)神智不清,對林海也不再橫眉怒對,而是將其認(rèn)作了陳虎,滿臉笑瞇瞇的道:“虎子,等著爹回來,爹一定讓你吃上烤乳豬,嘿嘿……”
嘖嘖……原來,把小野豬要走,不是為了養(yǎng),是為了吃啊。
他就說嘛,他們一家三口廢材一樣的,還能把獵養(yǎng)起來才怪。
“爹,我現(xiàn)在不想吃烤乳豬,我想知道林海娘咋死的,你就告訴我吧!”
林海模仿著陳虎的語氣,對其誘哄起來。
林老漢是真的寵啊,這種大事兒,他揣肚子里面好多年了,從來都是捂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的。
沒有想到,林海重回一世的,會對此產(chǎn)生疑惑,還來詐他。
于是,他在酒精的作用下,毫無防備的吐露出來。
原來,當(dāng)年的林老漢,在其母懷上林海的時候,在一次送糧食種子去鎮(zhèn)上的時候,正好遇上大雨,不得已,就借了一戶人家躲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