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則在一旁給小火爐扇風,然后就聽得這女人道:“我知道他這人品性不端,昨晚上他在那里叫門兒,我聽到了,但沒有給他開門!”
“這男人都這樣了,還是個心腸不好的,這是他該得的報應!”
“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一天,定然不會讓這個狗東西挨著三個妹妹三尺距離?!?
小寡婦的眼里,閃過一抹狠辣之色。
如果蔡二狗不愿意當個人,她也不介意真的再做一回寡婦。
橫豎是為了體面的活著而已。
這個女人是個拎得清的,和這種聰明的,有良心的人在一起,總是能省去很多麻煩。
投桃報李,林海對其道:“以后小虎子到了上學的年紀,就去找張老師吧,他的學費我愿意幫忙承擔。”
“他能上多久的學,我就承擔多久?!?
小虎子是蔡家小嫂子的兒子,才四歲不到一點,但離著上學年紀也不遠了,是該想著一些。
蔡家小嫂子自然是感激不盡了,就差給林海跪下了。
畢竟,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下,她的身上還背負著蔡家的高額債務,根本沒有余力供一個讀書的娃娃。
中午時分,她手腳麻利的煮了一大鍋魚湯給林家人,自己則端了一碗雜糧飯進了蔡二狗的房間。
此時蔡二狗昏睡了幾個小時,總算是醒了過來,此時正渾渾噩噩的坐在炕頭上,兩眼無神的看著蔡家小嫂子。
“既然沒事了,就趕緊吃吧?!?
她把雜糧飯往炕桌上一放,就準備離開。
走了幾步,感覺有些不太對勁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蔡二狗對于吃飯這事兒,向來是很積極的。
而且,只愿意吃好的,灶房里面的魚香味兒是很刺鼻的,不信他聞不到。
看到碗里的雜糧爛飯,定然是要發(fā)火的將其砸掉才是。
但這一次,他很意外,非但沒有砸碗,甚至,也沒有吃東西,只呆頭呆腦的坐在那里。
她有些不太好的預感,小心翼翼的上前叫了一聲:“二狗,你這是咋地啦?快吃?。 ?
蔡二狗不回應,她就把碗端起來,湊到對方的嘴邊。
“張嘴,快吃?。∫粫壕蜎隽?!”
食物碰到嘴巴的時候,蔡二狗倒也沒有拒絕,出于本能的開始咀嚼起來。
只是,那嘴就像是漏了一般,一半含在嘴里,一半往外直冒。
蔡家小嫂子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,趕緊把碗放下,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臉。
“二狗,醒醒,你這是在干嘛?別睡了……”
蔡二狗在她的暴力揉搓之下,一張臉紅腫了起來。
沒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,沒有斥責,沒有任何的行為動作,蔡二狗就只是安靜的坐著,乖得像根木頭。
“我的娘嘞,你不會是傻了吧?”
“真是麻煩??!”
于是,還在灶房里吃飯的林海一家人,很快就見到蔡家小嫂子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,擾得林海他們飯也吃不成。
不光是他們吃不上飯,就是馬郎中也是,一天之內再一次被請上門來。
這一次檢查完了后,有些驚訝的得出一個結論,這人傻了,還是傻子里面的重度患者,除了會吃喝拉撒,別的什么表情,語動作都不會了。
傻得和一根木頭沒有區(qū)別,直接就是沒救了的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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