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汐打了個哆嗦,似乎意識到了什么,看向不遠(yuǎn)處的兩個妹妹,急得發(fā)慌的道:“不要說!”
“?。俊?
“你啥也別說了,我跟你回去就是了。”
李素汐突然來這么一出,把他給整不會了,把原本想說的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既然人都要回去了,現(xiàn)在似乎也說不出口了,唉息一聲,開始忙著收拾這只大老虎來。
這玩意兒挺值錢的,自然不可能扔掉,他們幾個人想弄回村子還是挺困難的。
但還好,還有兩只狗幫忙。
砍了幾棵樹,將其捆綁成一個拖車,再合力把老虎抬上去,所有人一起使力的話,還是能拽得動的。
原本需要一個小時的路程,愣是花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這才到家。
此時夜早已經(jīng)黑透下來,村子里面黑漆漆的,一點燈火也沒有。
一家人回到家中后,發(fā)現(xiàn)那炕桌上的飯菜都涼得能結(jié)冰了。
林海去生火,李素汐去熱飯菜,一家人再一次相聚一堂,但因為李素汐的別扭,所以氣氛有些凝重。
等到李念溪和李知夏都洗漱睡了,林海卻是把李素汐強行留了下來。
“姐夫,有什么話等以后再說吧,我求你了……”
李素汐開口就斷了林海的末盡之,半點機會都不給他。
林海只能看著那扇門,在自己面前合上,就像是把什么東西給關(guān)上了,有些悵然的愣在那里,直到雪花浸滿頭,這才拖著僵硬的步子離去。
他不知道,在那門背后,同樣有個人站在那里,透過那門縫處,看著他的身影怔怔出神。
時間一晃而過,很快就到了來年秋天。
這一年的時間過得飛快,天氣果然大旱,寬廣無垠的大河第一次斷流,人們一直在忙著保莊稼。
這個時候,冬天辛苦修建的水渠,果然有了用武之地。
地里面的莊稼有了水就能活,雖然達(dá)不到豐收,但比起別村的顆粒無收來,他們村的糧食算是保住了。
所有人都感念著林海的好,而他也在后面的幾次漁獵過程中,帶領(lǐng)著大家伙兒囤積了很多的魚肉,保證這饑荒年,人人都能填飽肚子。
秋收后的第二個月,李巧云被執(zhí)行了死刑,尸體是可以由親人收斂的。
兩輩子來,林海對她的恨也終于化解,顧念夫妻一場,最終還是帶著三姐妹給其收了尸,只悄悄的把尸體葬到原先的衣冠冢里,并沒有讓村里人知曉。
村里人對于這種惡毒的罪犯自然是深惡痛絕的,剛開始的時候,也的確是連累得三個小姨子有些寸步難行。
是林海帶著她們架橋修路,善待村子里面的老人孤兒,這才慢慢地扭轉(zhuǎn)了村里人的想法。
如今也算是把一頁翻篇了,再也沒有人提及這件事兒。
李知夏和蔡家小嫂子的兒子小虎子倒也成了不錯的玩伴,那孩子年紀(jì)雖然小,卻表現(xiàn)了極其高的學(xué)習(xí)天賦,竟然能跟得上張先生的學(xué)習(xí)進(jìn)度。
于是,原本六七歲才進(jìn)校讀書的,愣是在其五歲的時候,就擁有了入學(xué)的資格。
等到了第四年,二姨子李念溪遇上了前世喜歡的那個男孩子,雖然對方是個窮小伙子,倒也勤勞善良,一輩子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,是李念溪的選擇。
有情飲水飽吧,林海倒也不做那棒打鴛鴦的人。
只要有他在一天,就能罩著他們一天,還能讓他們吃不上飯不成?
如此在村子里面熬了十多年,熬到林海都接替了大隊長的位置,人也從一個青蔥少年成長為38歲的中年人。
因為他屢屢?guī)е迕裢^各種災(zāi)難,還讓他們在這貧瘠的時代里,過上頓頓有肉的好日子,大家伙兒們也都很敬重他。
而他一如同初約定的那般,始終沒有成婚。
高考恢復(fù)的時候,是在12月份。
來年春天,李知夏和小虎子收到第一學(xué)府的高考錄取通知書,成為了父老鄉(xiāng)親們的驕傲。
在此之前,她們一直都在村子里面,擔(dān)任宣傳干事的工作,長時間的相處,讓他們的感情堅不可摧。
二人攜手一起飛出這鄉(xiāng)旮旯里,去往更廣闊的天地闖一闖,也成為了大家伙兒茶余飯后羨慕的談資。
至于李素汐,也從一個大姑娘,熬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,這些年來,始終也沒有婚配。
隨著兩個妹妹的相續(xù)離開,這個家終于只剩下她和林海了。
那一天晚上,林海破天荒的再一次喝醉,只不過,這一次,那一直拒絕他的人沒有再推開他。
屋里紅燭燃燒,一室情靡。
而窗外,桃李芬芳穿堂過,好日子才剛開始……
(全書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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