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。
南城門外十里處。
一隊百人車隊沿著官道緩緩駛來。
隊伍前方,兩名男子騎馬在前。
一個少年,一個中年人。
少年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,身穿錦袍,銀冠束發(fā),幾縷碎發(fā)貼在光潔額角,面如冠玉,額前覆一層薄汗……
如此冷的天氣,騎著馬兒還出汗,顯然身體有些虛弱。
旁邊的中年男子身穿銀甲,頭戴銀盔,腰懸青鋼長劍,一身武將的裝扮。
男子四方臉,鼻梁高挺,下頜線條利落,一雙深邃的雙目銳利有神,帶銳不可當?shù)匿h芒,看上去修為不俗。
“三王子,快到了,再堅持一下……”
中年男子擔心地看了少年一眼。
“衛(wèi)將軍,我沒事……”
少年擦了擦額頭的汗珠。
這少年乃是南越王之子,名叫夏書硯,他并非正室所生,母親是一名侍女,所以在王府的地位并不高。
夏書硯出生時母親便難產而死,而且他自幼體弱多病,身體一直很虛弱,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。
南越王之所以將他帶來京都,是因為這位三王子的書讀得很好,琴棋書畫,詩詞歌賦樣樣都很精通。
夏傾月還是長公主之時便是京都有名的才女,特別喜歡詩詞歌賦,這點南越王再清楚不過了。
所以才將夏書硯帶來,也許有機會討好女帝。
旁邊中年將領姓霍,單名一個蒼字,是南越王府的侍衛(wèi)長。
“京都來人了……”
霍蒼看向前方,只見一隊兵飛馳而來。
女的?霍蒼愣了一下。
夏書硯驚訝地打量迎面而來的女子。
只見女子穿著玄色菱紋軟甲,銀線勾邊的甲片貼合肩背腰胯,肩頭覆銀質護肩,鐫簡約云紋,腰束朱紅鸞帶,懸著鎏金佩刀,襯得身形挺拔,干凈利索。
女子不是別人,正是奉命前來迎接的紅月。
很快,雙方在官道上相遇。
“吁……”
紅月一拉韁繩,抱拳問道:“前方可是南越王的隊伍?”
霍蒼立刻抱拳回禮,“正是,在下南越王府的侍衛(wèi)長霍蒼,姑娘你是?”
夏書硯打量著紅月眼睛一亮。
離得近了,只見紅月烏發(fā)高束成髻,嵌一枚墨玉發(fā)簪,鬢邊僅垂兩縷碎發(fā),面若皎月,眉峰斜挑如劍,瞳色冷亮似寒星,唇線抿成利落弧度,未施粉黛卻英氣逼人。
“凜凜鋒芒,端的是一身颯爽,真是巾幗不讓須眉……”
夏書硯不自覺地喃喃夸贊著。
他的聲音很小,但紅月耳力極好,全部聽見了。
紅月面色一寒,本有些不悅,一看夏書硯稚嫩而又單純的眼神,知道對方并非調戲,便沒有多說什么。
她朗聲回道:“禁軍大統(tǒng)領紅月,奉陛下之命前來迎接南越王……”
霍蒼微微一驚,“原來是紅月大統(tǒng)領,久仰!”
“南越王可在?”紅月問。
“王爺在后方的馬車中……”
“帶我去看看……”
霍蒼不敢怠慢,立刻將紅月帶向到馬車邊,恭敬地沖馬車稟報道:“王爺,陛下派紅月大統(tǒng)領前來迎接……”
車簾掀開,一個粗獷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,虎目圓睜地看著紅月,愣了會才露出笑容。
“原來是紅月大統(tǒng)領……”
“拜見南越王……”
“大統(tǒng)領客氣了!”
“王爺,聽說夏崢世子中毒了,不知情況如何?”
“已經無礙了……”
南越王帶著一個小男孩從馬車中走了下來。_l